她每日还是该做什麽做什麽,琢磨吃喝,逗逗小侄儿,上山走动…
方家习惯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了,孙老大夫倒是更喜欢,觉得这孙媳妇大气。
至於孙裕兴,整日闭门苦读。
但到底是真苦读,还是害羞见人就不知道了。
这一晚吃过饭,方圆儿眼见老娘和嫂子们又开始凑一起研究嫁妆单子。
她实在无趣,就藉口去看孙老大夫出了门。
初春的天气,太阳落山,还是有几分寒凉。
朱红扭头回去取斗篷,方圆儿百无聊赖的用脚踢着路边的石子儿。
不知何时,山叔居然到了附近,惹得方圆儿吓了一跳,笑着问道。
「二叔,你这是要去饺子馆啊?」
山叔摇头,难得开口问道。
「你不想嫁人就不嫁。」
方圆儿听得怔愣,忍不住有几分情绪低落。
「谢谢二叔,我知道二叔疼我,但我爹娘也是为了我好,我也相信他们的眼光儿。
就是…就是对於融入一个陌生家庭有些担心。」
山叔沉默,最後低声说道。
「不怕,你是个好姑娘。」
「咦,二叔居然夸我了!」方圆儿不愿山叔跟着惦记,玩笑道。
「二叔说得对,我是好姑娘,在哪里都能把日子过好。」
这个时候,朱红拎了斗篷出来,给方圆儿仔细系好。
山叔点点头,转身走了。
朱红好奇,问道,「小姐,二老爷有事?」
「没事,二叔虽然话少,但二叔心地极好。」
方圆儿扯了扯斗篷的下摆,却见朱红吐舌头,於是笑道。
「怎麽,你不这麽觉得吗?」
朱红傻笑,小声应道。
「也不是觉得二老爷是坏人,就是…忍不住有些怕他。」
「怕什麽,二叔面冷心热。」
方圆儿也没有多说,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好就是了。
山叔平日很少说话,看着古怪冷漠。
其实,他待家里人最是用心,否则也不能在家里有危险的时候,他时刻都能援手了…
夜色渐渐深了,落客镇最外围的一家小院儿里,一个汉子在叮叮当当敲着他的铲子。
汉子的媳妇儿抱了孩子轻拍,见他这般就道。
「明日再修吧,儿子已经睡了,别被吵醒了,不好哄。」
汉子果然放下铲子,笑道,「成,明日有个活计,我想着修理好了,砌墙快一些,也多赚儿点工钱。」
妇人听得欢喜,她三年前嫁给外地来落脚儿的汉子,旁人还说她要後悔。
没想到汉子很是勤快,还是个泥瓦匠,虽然没有田地产业,但每日在外干活儿,总有二三十文的工钱,也足够养家糊口。
如今又生了孩子,以後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那早些睡吧,明早起来,你修铲子,我给你烙几个饼子带着。」
「好,你先睡,我去趟茅厕。」
汉子简单拾掇一下,就出了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