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说,方圆儿拦的就是他。好似众人都聪明,只有他一个愚蠢。
方玉赶紧打圆场,「昨日的酱驴肉好吃,就在附近,我们买些回去给先生吧。」
「好啊,多买一块,我吃着也不错。」
众人含糊过去,都是拉着孙裕兴往前走。
说来也巧,或者说府城太大,什麽新鲜事都有。
卖酱驴肉的铺子是个老字号,客人自然不少。
今日门前却尤其热闹,原来是有个白衣女子在卖身葬父!
女子容貌很是柔美,跪在地上,寒风中瑟瑟发抖,更显可怜。
特别是他身後的破草席里,躺了个衣衫褴褛的男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露出的脚上,沾了泥污。
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敞开夹袄,恶形恶状的,站在一边高声叫骂着。
「小贱人,今日再拿不出银子,就赶紧跟老子去窑子!
二十两银子,你爹已经欠了半年了!
别以为你爹死了,你就能赖帐不还了!」
旁边围观的人都是看的咧嘴,轻声议论着。
「这到底怎麽回事啊?瞧着太可怜了。」
「是啊,好好的姑娘,进了窑子就毁了。」
那姑娘好似听到这些,就抹了眼泪同众人说道。
「各位贵人,小女子命苦,去年母亲生病,爹爹借了银子给娘治病。不想母亲还是过世了,爹爹伤心,又被催债,今早也跟着…呜呜。
可怜我年方十六,又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哪位贵人行行好,买了我回家,我愿意为奴为婢。
只求不要让我落入那等…呜呜,肮脏之地,否则我也活不成了。」
众人听得都是叹气,同情不已。
特别是这姑娘长相极好,这麽一落泪,梨花带雨,更显娇弱了。
「原来是这样,实在是太可怜。」
有人就同那壮汉说道,「欠债还钱虽说是天经地义,但也不能把人家好好的姑娘送进窑子啊。」
「是啊,是啊,这也太不道义了!」
那大汉斜着眼睛,冷冷问了一句。
「你们看着可怜?行啊,拿银子来!
小娘子跟你们走,我肯定不为难她!」
「这…」众人一时都有些犹豫,二十两欠债,再帮姑娘葬了父亲,没有二十五两下不来了。
这麽银子,谁也不是随便拿得出的。
那壮汉骂的更难听了,一口浓痰唾到地上。
「没银子管的什麽闲事啊,老老实实当缩头乌龟得了!」
说着话,他就要去扯那姑娘,惹得姑娘哭得更厉害了。
方玉等人也在附近看热闹,见此都是皱眉。
方圆儿却扯了哥哥袖子,悄声说道。
「哥,咱们走,这些人是骗子,都是装出来的!」
方玉虽然看不出哪里有破绽,但妹妹的聪明,他是信服的。
於是,他就要开口喊齐衡几个离开。
不想,孙裕兴方才在茶馆惹了一肚子气,听了大汉嘴里骂着缩头乌龟几个字。
他就忍耐不住了,上前直接抓了大汉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