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退出门外,画面又加速般,转到她回来推门:“公主,臣打听过了,接下来是元贵妃的生辰。”
林燕汝手里拿着一把剪子,眯眼道:“元贵妃是……她俩的生母?”
今年还是元纯熙去世的第十年。
女人剪掉一截烛芯,火呼呼两下,烧得更旺盛了些。
“去取往生经,再备些金箔。”
侍女不敢耽搁,飞奔向隔壁的藏书阁楼。
待她拿东西来,林燕汝正把剪子放火上烤。
侍女一愣,好似意识到什么:“公主!”
林燕汝也不含糊,右手握紧了剪子,猛地往左手腕处用力。
血花飞溅在未抄完的经书上,似场落英缤纷。
侍女顿时尖叫一声,忙不迭要找手帕擦拭汩汩流血的伤口。
林燕汝推开她,从容地把血滴入一方新墨碟之中,很快盛了小半碗。
“赶紧磨金箔!”她命令道。
朱与金混淆得美丽,林燕汝捂着伤口,满意地用笔搅拌那盘“墨”。
画面开始模糊。
金銮殿上,皇后素服跪于座下,一身雪白衣裙衬得整个人楚楚可怜。
“陛下,今日贵妃娘娘寿辰,臣为娘娘抄写了经书,以慰娘娘在天之灵……”
萧锦年接过呈递的往生经,翻开看一眼,面色大动容。
“皇后,此经怎是这般模样?”
林燕汝撇开脸不说话。
她的侍女倒是一个劲往前凑,眼眶还含了汪泪,要控诉又不忍的模样,说:“陛下,娘娘为表诚心,这经文,是……是娘娘割腕取血所誊抄的啊!”
四周哗然,萧锦年震惊地快步上前,林燕汝连忙慌乱捂住左手腕,但还是被帝王发现,她一把握住翻看。
伤是真的伤,包着绢布亦能瞧出在慢慢渗血。
“你……你怎么,这么傻……?”
林燕汝默默拔回自己的手:“贵妃娘娘乃陛下生母,臣只想为陛下尽孝。”
萧锦年泪光闪动,当即道:“皇后以血入经,其心可鉴,即日起停止抄经,迁回芳华宫,待伤痊愈再说。”
变相解了禁足。
帝后和好,隽娘立即在萧锦年身侧摆放新的座位,林燕汝被搀扶着,路过摄政王时,像一踉跄。
萧锦岁看见自己面无表情地望着地上人,近在咫尺,只霎时的电光石火。
然后林燕汝柔弱地说着“抱歉惊扰王主”,人是起来了,却起得十分艰难。
“萧锦岁”见她摇摇晃晃,即使神色淡漠,但依旧伸出手轻扶了一把。
林燕汝仿佛没站稳,身子一歪,腰在桌上碰了碰,酒杯骨碌滚动,泼洒萧锦岁满怀。
“呀!”林燕汝惊叫:“本宫太疏忽了,王主莫要放在心上,本宫亲自来擦。”
这一擦,竟从萧锦岁的黑袍中擦出好几张皱巴巴的纸,看样子上面还写着什么。
帝王已经注意到此处,径直走来,没有借助旁人,弯腰捡起其中一张纸。
内容简单,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是封言语充斥暧昧的情书——给林燕汝的。
字迹与摄政王一模一样。
***
萧锦岁睁开眼,殿里只有她,以及一根矮了大半截,正在微弱燃烧的蜡烛。
门外安静得出奇,像是后半夜了。
她睡了那么久?
“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