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男人看了她一眼。
“你说为什么?”
苏晚没说话。
“出事以后,”男人说,“那房子就有点邪门。有几次物业的人去检查,都说听见里面有动静。后来干脆没人敢去了。业主也不管,就那么空着。”
“什么样的动静?”
“小孩哭。”男人说,“半夜的时候,有时候能听见小孩哭。从那个窗户传出来的。”
苏晚的后背又开始凉。
“还有,”男人犹豫了一下,“有人看见过那个窗户后面有人。”
“什么人?”
“一个小孩。就站在窗边,往外看。”
烟灰掉下来,落在桌上。男人随手拂掉。
“不过都是传言,”他说,“谁知道真假。反正我是不信这些的。”
苏晚没有说话。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站在窗边的影子。
那个影子,不是小孩。
是大人。
从物业出来,苏晚在楼下站了很久。
阳光很好,小区的空地上有几个孩子在玩。追逐,笑闹,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末。
但苏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她抬头看向对面六楼。那个窗户,窗帘还是拉着的。但这一次,她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扇窗户,是开着的。
昨天晚上,她看见那个影子的时候,那扇窗户是开着的。窗帘飘动,月光照进去,照亮了窗边的人。
现在,那扇窗户还是开着的。
八年的空房,窗户怎么会开着?
苏晚盯着那扇窗户,忽然有一个念头冒出来。
她要去看看。
那间屋子。
林念在家睡觉,被苏晚拜托给楼下的老太太临时照看。她不想带女儿去。
六号楼和五号楼格局一样,六楼,没有电梯。苏晚一层一层往上爬,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跳在加。
五楼。六楼。
6o2的门就在眼前。
是一扇老式的防盗门,漆面斑驳,门把手上落满了灰。苏晚站在门前,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有。
她试着转动门把手。
门开了。
门没锁。
门轴出吱呀一声,像是很久没开过的声音。苏晚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黑暗。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里面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苏晚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
灯没亮。早该断电了。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切开黑暗,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空的。
什么都没有。客厅空荡荡的,墙壁斑驳,地板蒙着一层厚厚的灰。没有家具,没有电器,什么都没有。只有灰尘,和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