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时间还早,张幼桃吩咐人下去煎药,时间上赶了点,但是并不耽误喝药。季玉抱着被子浑身瑟瑟发抖,他早就见识过张幼桃的丧心病狂,这次被发现他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可是就怕生不如死啊!要不是实在哭不出来,季玉都准备嚎啕大哭了。“他要是不喝,就给我灌。”张幼桃冷声下了最后一道命令之后,才大步离开,还有一个人她要去算账。在姜宜陵的帐外找到西凉,张幼桃脸色黑沉,上前便骂,“我当你真心为他好,才让你去送药,可你竟然帮他喝了,你知道他体内的毒素如果不控制住会是什么后果么?”西凉眼色一沉,垂着脑袋。张幼桃最讨厌她骂人的时候,别人对她不搭不理的,哪怕是回一句也好啊!能让她继续有理由骂下去。显然,西凉并不是这样的一个好人选。两人甚至连干瞪眼都做不到,因为西凉根本不和她对视。许是她的声音太大,将姜宜陵引了来,见这副情形,立马上前询问,只是张幼桃气的不愿意说,西凉又是一个闷葫芦,自然没人回答他。“你先下去。”姜宜陵拧眉。西凉行礼退下,期间一句话未说。姜宜陵将张幼桃带回营帐之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一直小打小闹的,他也懒得管,哪知这不管也出了大事。“我老早就同你说过这些事情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可是两个男人毕竟不被世人所接受,你这样是害了他们。”张幼桃想要反驳,可是一想到这个时代的制度,又有些明白姜宜陵的顾虑了。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够终成眷属。更何况两个男人,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惹天下人嗤笑。“我身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张幼桃眉头一挑,“说到底你就是在乎你的地位,你的名声罢了。”姜宜陵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这本就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东西,你又为何执着,我是皇子,若是被人知道岂不是要贻笑大方。”张幼桃只觉得他太过注重名声,注重到可以不在乎其他的一切,她也知道这脾气来的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思想会这样迂腐。她还有很多想法没有说出来,她怕说出来之后不被理解,甚至被扼杀。她希望她的想法可以得到支撑,至少是他的支撑,旁人说什么她都可以无所谓,但是姜宜陵不同啊!“你不能这样固执,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姜宜陵又说。张幼桃突然抬头,眼底透着失望,“你的大局就是皇位,你想要那个位置,甚至可以付出所有。”“我想要那个位置有错么?”姜宜陵无法理解,不管是三哥,还是那个愚笨的大哥都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还有一些隐晦的争斗。他想要那个位置难道就是错的?张幼桃摇头,笑了,“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位置,太蛊惑人心了,你已经因为那个位置付出了太多东西,甚至开始一点一点迷失自己的内心。”权力就像是一颗葡萄,只有真正吃上了的人才知道它的酸涩,旁人眼里的无上权力,却不知要付出多少才能够得到。姜宜陵揉着眉心,他们每一次争吵都是因为皇位,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东西难道要放弃?两人再次不欢而散,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并不是你想就可以改变的。季玉难得主动喝药,乖巧的很。“你们又吵架了?”张幼桃睨了他一眼,整个的气息都不太稳。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季玉就显得轻车熟路了不少,“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哎!”张幼桃叹了口气,肩膀一塌,“如果是你一边是闲云野鹤的生活,另一边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你会选择什么?”季玉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思索,到底不愿意做小人,“谁知道呢!皇位诱惑多大,谁不想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张幼桃眼神黯淡,果然人心这种东西最不可测,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太过于偏执,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权力都是无法拒绝的东西。或许真的是她太过偏执,想到这里内心的郁闷又要轻松一些。“就为了这个吵架?”季玉反问。张幼桃摇头,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吵的莫名其妙的,现在后头想想才觉得不可理喻。其实姜宜陵说的不无道理,断袖之癖本就不被世人所接受,即便是她原来那个时代也有一些人一提到这个就满脸的厌恶,更何况是这样。这样一想,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想清楚,内心里的郁闷全部消散,甚至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至于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