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婉眉头紧蹙:「既然?无人敢去陆盛临为何还要去?」
「当然?是为了谄媚白虎国的皇上和太子!」小弟子泪眼汪汪,气冲冲地说,「他本就是个可恶的叛徒,为了追名逐利连自己的养父和长兄都敢杀,怎麽可能甘心一辈子只当个守城校尉?别人不敢去鬼王墓他敢去,只要能活着把还魂果带回来,他不就赌赢了吗?不就能得到皇帝和太子的信任升官加爵了麽?可他又不知还魂果具体生长在何处丶是何模样,於是就把我师父强行?抓了去!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
岁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邱意婉。
邱意婉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岁崇的注视,她的神色极为复杂,愤怒又悲痛。
岁洱只惦记着赶紧让她哥恢复记忆,焦急不已地追问小弟子:「鬼王墓那地方真有?那麽可怕麽?我们还急着找你师父有?事儿呢!」
小弟子一边哭着一边说:「只要我师父能活着回来,什麽事儿都好说,但?他现在八成是回不来了,鬼王墓啊,那可是鬼王墓啊,鬼王的老家呀……呜呜呜呜!」话音还没落呢,小弟子就又放声嚎啕了起来,「我的师父呀,你死的好惨呐!」
岁洱气得直跺脚:「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哭?真是急死了人!」
邱意婉也道:「你方才也说了,还魂果只是生长在鬼王墓附近,又不是长在了鬼王墓里,怎麽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呢?陆盛临自幼习武身法超群,他既然?敢带着你师父去,就一定有?把握可以活着回来!」
小弟子吸了吸鼻子,呆愣愣地看着邱意婉:「你怎知道陆盛临自幼习武还身法超群?你认识他呀?」
岁洱也奇怪地看向了邱意婉:「对?啊,你还那麽笃定他能活着回来,你真认识他呀?」
邱意婉的呼吸猛然?一窒,紧张心虚又慌乱,立即瞥了岁崇一眼,然?而?岁崇却没看她。就连被?他抱在怀中?的岁岁都在扭着小脸看她,唯独岁崇没有?看她。他始终面无表情
地正?视着前方,神色沉郁又冷峻。
完蛋。
人只要一开始心虚,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无数种小动作,邱意婉的眼皮子眨的飞快,双手还不停地互相绞着,绞尽脑汁地做解释:「我丶我怎麽可能认识他呢?我真不认识他,我我我就是之前听说过他。」
岁洱:「听说他很厉害麽?」
邱意婉气急败坏地咬了咬牙,心道:你这丫头怎麽哪壶不开提哪壶呀?生怕你哥的醋劲儿不够大是吧?
邱意婉忙不迭地否认:「没!没!没!他也没有?很厉害!」又自问自答着补充,「他若真的厉害又怎会一直是个校尉?不过尔尔罢了!」说罢,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岁崇一眼。
岁崇却还是没有?看她,神色始终如一。
岁洱却更奇怪了:「既然?他一点儿也不厉害你又怎麽知道他能活着回来呢?」
小弟子:「对?啊……我师父是不是必死无疑了?呜呜呜呜师父啊!我的师父啊!你死的好惨呐!呜呜呜呜!」
岁洱嫌他聒噪:「你怎麽又开始哭丧了?!」
小弟子嚎啕着说:「我刚刚还以为陆盛临真的很厉害可以带着我师父回来呢,结果你们又说他不厉害,那我师父岂不是真的死定了?呜呜呜呜,我的师父呀!」
岁洱:「……」你要是这麽说,好像你提前哭哭丧也不是不行?啊。
岁洱也开始满面愁容了,欲哭无泪地对?她嫂子说:「现在怎麽办呐?逸行?人好像真的活不成了。」说着说着,她竟也有?些想掉眼泪了,想和小弟子一起哭丧,以此祭奠她哥那再也回不来的记忆。
邱意婉心累不已:「行?了你少添点乱吧!」叹了口气之後?,她又看向了岁崇,道,「据我所?知,鬼王墓距离此地尚远,谷中?地势又极其深邃复杂,起码要三日的脚程才能走到,如若我们现在去追的话,应该能在他们抵达鬼王墓前将?其拦截。」
岁崇终於看向了邱意婉,淡然?启唇:「夫人想去追?」
邱意婉点头:「嗯。」
岁崇:「追陆盛临?」
邱意婉:「……」开始了,醋坛子开始发酸了!
邱意婉没好气:「追逸行?人!」
岁崇神不改色,不置可否,只是将?岁岁交给了岁洱,而?後?变成了体态威猛的白狼。
小弟子被?吓了一跳,连哭丧声都暂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庭院中?那头突然?变身的大狼妖。
邱意婉先叮嘱了岁洱几句话,而?後?便骑上了岁崇的後?背。
待到岁崇带着邱意婉离开之後?许久,小弟子依旧处於一种摸不着头脑的茫然?与?震惊之中?,雕塑似的跪坐在地上。
岁洱抱着岁岁,用脚尖踢了踢小弟子的胳膊,没好气道:「你还愣着干嘛呀?没看到这院子里乱死了麽?赶紧起来收拾东西,收拾完就去做饭,炖羊汤听到没有??记得多多加肉,不然?我就揍你!」
岁洱对?逸行?人没什麽好感,自然?不会对?他的小弟子客气。
突遭恶霸压迫,小弟子又想哭了,泪眼汪汪地抗议道:「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你为何要如此驱使我?」
岁洱:「你师父现在在麽?」
小弟子摇摇头。
岁洱:「这山里还有?其他人麽?」<="<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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