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归一说到药方,就在喋喋不休的:「最开始这药效只能持续个三四日,我一点点改良到如今,精。液失效已可维持三月有馀,等我再研究一阵,看看能否终身有效。」
余引墨在一旁凉嗖嗖道:「怎麽不说你以前的想法是改良女子的避孕汤。。。。。。」
老归就絮絮叨叨:「还得是小余的想法好,从源头解决哈哈哈。。。。。。这样就不怕皇帝一时兴起出宫临幸民间女子,在不知不觉间留下血脉了。」
「老东西,已成朽木,不可雕琢。。。。。。」余引墨翻白眼,「若是天下男子都能管好自己,真如书中所说一般克己复礼,就不会有那麽多苦事。」
秦铎也能理解余引墨的想法,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不过这药方,秦铎也听了的第一反应倒不是用在宫斗上,而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若是推广开,那在家中拮据时丶在农忙时,在夫妻不愿意生育时,在年岁大些时,就可以用此药,来规避生育带来的风险。
谁说这药方奇怪了?这药方可太棒了!
秦铎也已经开始盘算怎麽搞到老归手里的药方了。
「文大人,我们几人中,只有您常在陛下身边。。。。。。」第五言似乎是有点难以启齿,「我们本来是想劝动勾公公,但他实在是对陛下忠心耿耿,所以。。。。。。。」
秦铎也笑了,「我看起来不像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样子吗?」
第五言看了看他,然後,诚实地摇了摇头。
秦铎也:「。。。。。。」
没关系。
「我倒是可以加入你们,」秦铎也再次一一扫视过三人,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不过在那之前,有三个条件。」
他其实本来想的是两个条件,但看到这个药方之後,就又加了一条。
「其一,我需要先考验朱郡亲王及其世子。」
这个条件,三人都没有异议。
「其二,篡位之後,要保证秦玄枵活着,我要他。」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不解,但却也不是不能答应。
「其三,」秦铎也视线落在老归手中的那张纸上,「我要你的药方。」
。。。。。。
秦铎也和他们交谈过之後,已是傍晚,他出了竹屋,感受到一抹身影在竹林间穿过,冬天天色暗得早,他拒绝了几人留他用饭的邀请,於是第五言送秦铎也回城。
到了城门口,秦铎也道:「就送到这吧,我今日不回宫,回住处。」
第五言顿了顿,没立刻与他道别,而是定住了脚步,踌躇着问:「你。。。。。。第二个要求。。。。。。你与陛下,现在。。。。。。」
秦铎也挑眉看着第五言,看来这人,应该是瞧出来了些什麽,他便笑笑,「这就不劳第五大人费心了。」
日色渐暗,将馀晖收於东山,城内已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秦铎也背後是一片阑珊,他站在城门口,笑得疏离。
第五言看着,就知道了,他们再无可能深交。
失去一位可能成为挚友的同僚,第五言心中有淡淡的遗憾。
眼前这人,似乎有一种游离於众生之外的气质,是一种慈悲的孤独,他知晓丶他懂得,他俯身入世,但却不与众人同。
而秦铎也这双静水深流的眼眸,似乎也好像看穿了第五言的心思一般,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与他道别。
第五言望着秦铎也离开的背影,融入行人中,融入京城的灯火里。
不禁感慨,究竟要多炽热丶多难缠丶多无赖的人,才能彻底走近这人的心里。
秦铎也今日没选择回宫,甚至在离宫前特意支走了青玄,他心里有别的考量。
他需要知道,这刺客究竟是冲着谁来的——是他,还是秦玄枵。
正巧今日跟着第五言出城,那就顺路回趟住处,他孤身一人,更方便幕後之人动手。
到了家门口,秦铎也叩响了门板。
宅子里面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跑步声,嘎吱,门板被拉开,里头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诶?」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不是哥哥?」
小姑娘看了半天,思索,「你是。。。。。。是老爷?」
刚好此时三九也回来,看见了秦铎也,眼前一亮,立刻冲到秦铎也跟前:「老爷!您回来了!」
随着喊声,白气从三九口中呵出,秦铎也见他穿的单薄,就先让他们都进屋子里。
「怎麽穿这麽少?」秦铎也看到三九皲裂的手背,「我记着让人把每月的俸禄寄回家中了,怎麽不买件厚衣裳?」
「那是老爷的钱,我都给好好收起来了,」三九搓搓冻僵的手,说:「老爷愿意给我银钱将妹妹赎出来,还让我们住在这里,已是天大的恩赐,作为老爷的家仆,怎麽还能再用老爷的银钱!」
秦铎也看看那个小姑娘,很阳光可爱,三九将她照顾的很好。
「她现在改名字叫四九了!」三九说,「我和四九会接些杂活,争取将老爷借我们的银钱归还!」
。。。。。。四九,嗯,这名字,随便吧。
秦铎也不置可否,四九连忙去备好了晚饭,秦铎也随意吃了两口,就起身离座,三九连忙带他去主屋。
「老爷,主屋里很乾净,我们日日都打扫,就等老爷哪日回来。」三九替秦铎也推开门,又急忙去燃上炭火,燃了几盆,都用的早已备上的上好的银霜炭。
「三九,这几日我都在家中,来拜访的,通通关在门外,不见,」秦铎也吩咐道,「但若有人自称是司天监的,将他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