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铎也思索时,过於聚精会神,他便没有注意到,身後故意放轻了脚步隐去气息的人。
忽然他被从後一把抱住,灼热的气息笼罩而来。
秦铎也一刹那回神,身子猛地向後扭转,反击的架势已经呼之欲出,忽然见一双蕴着笑意的凤眸。
他将将收了势,险些一肘打在秦玄枵的脖颈上。
秦铎也翻了个白眼,「你这样闹,我险些真打到你。」
秦玄枵却不在意,只是非常自然地在他身侧坐下,伸头去看他手上持着的那本奏摺。
「爱卿看什麽呢,这麽聚精会神,连朕来了都听不到,」秦玄枵故意贴在秦铎也的身上,去读那本奏摺,「让朕瞧瞧,白氏有小公子,尚未及冠,容貌清俊,性子温柔。。。。。。?」
秦玄枵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他古怪地看着这本奏摺,从秦铎也手中拿过来,略过大段的描述,去看落款。
「礼部的什麽王主事,这奏摺写的什麽乱七八糟的玩意。」
秦铎也挑眉看他,「你没看出来什麽意思?」
「怎麽可能看不出,」秦玄枵回头去读奏摺,指着上面的字,道,「他这是要给朕挑男宠啊?」
秦铎也敛眸收回视线。
确实,自那日大朝会,提起选妃的官员被秦玄枵扒了官服拖进後宫,而自己又在已死之人的身上醒来,这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秦玄枵的本意只是威胁,拒绝世家门阀向宫中安排人手和眼线。
但没想到被自己这麽一参合,目前朝堂上下刮下来的风都是——皇帝好像是有龙阳之好,现在自己正圣眷在身,被宠得无法无天,皇帝甚至纵容到任自己在朝堂上放肆,随便找了个由头就给自己连升数职。
没想到仅仅数日,就有人的动作这麽快。
既然陛下有龙阳之好,那也没关系嘛,宫里安插不进家中精心培养的女子,那塞些男子进去做男宠也是一样的道理,都是做眼线的。
指不定陛下看上了自己家中的哪个公子,按照陛下现在对宫里头这个的宠爱程度,那他们家族不也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不是?
真是一个一个的,都精明极了。
秦铎也任秦玄枵拿走了那份奏摺去翻来覆去地看。
他将手中的御笔搁在笔枕上,拿起桌上的铰刀,挽起袖子,去剪灯火的烛花,他状若不经意地问:「你觉得呢?要不要收进宫中?」
秦玄枵:「?」
「为何?」秦玄枵看见烛灯随着秦铎也的动作而微动,暖澄澄的火光映在对方的面上,显得面容就如同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金辉,柔和了那双平日里总是漆黑不见底的眼眸,眸光中亮堂堂的。
秦玄枵竟一时看呆了。
烛火映美人。
好漂亮。
「後宫中一人都没有,是略冷清了些。」秦铎也淡淡道,「既然好龙阳,那招些男妃来也无妨,至少有个体己的伺候,也便不至於总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