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廖氏也不由叹气。
一听廖氏提起离开的事,姚香玉就沉默,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真心把廖氏和吴柏青当长辈看的。
可她无法昧着良心要求廖氏和吴柏青留下来。
“我们终究还是要回家去,你以后也可来看我们的。”廖氏笑着说,“我会帮你留意平凡的消息的。”
“麻烦伯母了。”姚香玉无精打采地说道。
“好了,别苦着脸,帮我收拾东西罢。”
吴柏青和廖氏也没法马上要走,他们也要跟相熟的人告别。
尤其是吴柏青更忙,这几年他在这边收了几个学徒,临走前,他需要再好好地教育一番。
人命关天,所学有限,就要一辈子钻研,不要高估自己的医术,不吝于向别人请教等等。
而所有人中,吴柏青最满意的就是孙平瑜了。
秀才出身,学医也有天赋,即便不为官,也能成一方名医的。
但正因为他是秀才出身,吴柏青才要多花些时间与他交流。
不论是什么年代,科考都是改变家族阶级的最重要方式。
而孙平瑜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怎能甘心放弃?
只是新朝建立,至今还未有关科举的消息传来,诸位学子都是心里惶惶不安。
相比吴柏青的忙碌,廖氏就轻松许多,她主要就是做点心,送给交好的妇人。
姚香玉帮着打下手,也打算做一些红豆糕绿豆糕给廖氏他们路上当干粮。
忙忙碌碌间,廖氏和吴柏青的行李也都收了出来。
也不用担心搬不走,孙平瑜等人都自觉地来帮忙。
倒是姚香玉这个力气大的人却是空着两手。
一行人从村里走,一直到了水库镇,那边有孙平瑜早就安排好的车子。
吴柏青和廖氏让他们回去,众人不肯,执意要接着送行。
把吴柏青和廖氏送到城里,众人又坐了坐,便陆续离开。
姚香玉和孙月圆他们落到最后面。
他们与廖氏吴柏青生活在一起,感情更深,此时都红着眼。
姚香玉再三跟廖氏和吴柏青确认他们离开的具体时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才离开。
那时,她定要来送一送的。
县城如今冷清,也没什好逛的,买了些盐、针线之类的,众人在城门口集合,结伴回去。
吴柏青和廖氏的离开,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村里余下的外乡人开始结伴离开。
对此,大家早就知晓,也不觉得意外。
倒是那些有外乡人媳妇的人家,却是紧张兮兮的,把人给看得牢牢的。
毕竟谁都想不到这战乱结束得这般快。
大家都以为要有个十几年才能到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