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程滨疑惑地用手呼啦两下空气,才敢坐下。
两分钟后,阚净宜上了车,目光扫到后排那两个人,“……”
她撇撇嘴坐下。
再然后,彭辛粤提着咖啡来了,见此画面两眼一闭,“砸”在阚静宜身上,“阚姐……”
阚静宜让他嘘声,继续坐如钟。
这辆七座的埃尔法就这样,载着五位乘客、一车的沉默,驶向片场。
途中,汤遇双手抱臂,靠在窗边假寐,他本想全程无视旁边的人,但偏偏最后一排没有独立的空调出风口——他要被热死了!
“……”
他终于忍无可忍,给了周竞诠两拳,让他滚到前面去。
可男人装聋作哑,沉浸在手机当中,两条粗壮的长腿反而张得更开。
到了片场,汤遇第一个挤下车,以三十迈的速度冲向化妆间。
以为总算能喘口气了,他却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化妆间是共用的。
后勤部门在这座别墅里勉强隔出一间二十平的小房间,几张化妆台、几排衣架、还有帘子围成的临时更衣区,供几位主演共同使用。
于是,他正系着衬衫纽扣呢,门突然被人推开——周竞诠和他那个助理进来了。
汤遇一把攥住领口!
“周老师来了啊,您先稍等一下,我去找您那套服装。”造型师热情地招呼着,从衣架上翻找一番,终于翻出定妆照那天搭配好的那身衣服,递到周竞诠手里,“今天是这套。”
周竞诠接过,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问:“……就在这里换吗?”他一说完,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小屋,被衣架、妆台、灯架挤得几乎没有立足之地,而汤遇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衬衫没有扣好,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表情惶恐。
造型师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忙笑道:“您身后那儿就是更衣间。汤老师这边已经穿好里面的衣服了,所以才出来的,他的戏服层数比您多好几层呢。”
“这样。”
汤遇在心里轻轻嗤了一声,心想:您就搁这儿换呗。
现在装什么矜持,也不知道那个天天早上光膀子的是谁?
破局之法
“我们今天拍的这场戏,就是你们当初试镜那一段。”岳夫亓手里拿着剧本,投入道:“相信你们经过围读、揣摩,心里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第一遍——我们先不演,不追求情绪,先走一遍,熟悉节奏……”
汤遇已经穿好了那套定制的三件套西装,领带紧紧箍着他的脖颈,衬衫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即使身旁有彭辛粤拿着两个小风扇替他降温……但那点儿风,于事无补。
今早气温还只有二十六度,经过短短一个小时的升温,飚至三十度。烈阳烘得整片山都在冒热气,灯光组还在调整位置,几盏高瓦数的补光灯一同亮起,汤遇感觉自己要被烤化了,化成汤了。
反观对面某人,只穿着一条薄料长裤——是的,周竞诠根本没有上衣可以穿。阿孝作为一个靠力气吃饭的低层人民,大多数时间都不需要穿上衣,有也是穿件对襟短褂。
此人目前是神情淡定,眉间微蹙,双手背在身后,专注听导演讲戏,仿佛周围酷热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