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那个窦钧给汤遇的生日贺卡。
他本不想看的,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但他想起了那个男人望向汤遇的眼神……他自以为高尚的道德感在这一刻失了效。
手指轻触,对折的贺卡便被轻易展开。
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
晦涩,饱含真诚。
他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他们的过往:中学相识,汤遇帮他填报过志愿,后来一路影响到硕士研究的方向。那些字里行间都在写着,因为你,才会有今天的我。
最后一句尤为刺目:
“汤遇,你还记得高中时你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吗?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我是。我们是同类。”
周竞诠看懂了。即使不知那所谓的问题是什么,他也明白了。
他突然有些不安,这份不安中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他不想让汤遇看到这些文字。
这样想着,他便将那张贺卡举到了半开的窗外,冷风刮着他的手——
“……”
半秒的犹豫,半秒的颤抖。
他松开了手。
只是朋友
汤遇第二天睁开眼,首先意识到一个问题:今天早上没听到周竞诠的闹铃声。其次,他偏过头,看向身侧,发现那人还在床上睡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起身去上班。他满足地叹了口气,重新钻进男人的怀里,手臂自然地攀上对方的脖颈,蹭了蹭,“坏东西,你今天怎么不上班了?”
——男人听到这话猛地坐起身:“现在几点?”
“你这样坐起来被窝里的热气都没了!”汤遇不情愿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摸来手机,翻开:“才九点!还这么早呢……”说着他用脚蹬了下男人的小腿,催促道:“快点儿躺下搂着我。”
“……”
——男人一骨碌下了床。迅速从沙发上拎起昨晚随手丢的衣裤,匆匆穿上,“睡过头了。”
“……”
“昨天的假是我找同事换的,今天还有一个白班。”
“……睡过头就睡过头了呗,”被吵醒的恼火,加上不能在被窝里温存一会儿的委屈,让汤遇嗓音里透出几分火气。“你不去上那个破班儿又能怎样?”他皱着眉,半眯着眼瞪向那人。
“……”
男人想要凑过来亲他,却被他扭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