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知道‘三体’出现前只有科普类,三体是第一部正式分类为科幻类的作品,现在他们也从科普作家变成了科幻文学类作家,这—小小的变动,不只是一个字的变化,从科普到科幻,那是创作思想的一次进步。第二日一上班,社长王寿仁就将郑文光喊了过去,待他到了办公室才知道,原来副社长兼主编张之毅正坐在办公桌前与社长讨论着一个稿子。
&esp;&esp;“噢,小郑过来了啊。”王寿仁一边说着,一边朝他招了招手。
&esp;&esp;“社长,副社长,请问有什么工作指示?”郑文光跨步来到面前。
&esp;&esp;就见张之毅向王寿仁点了下头说道:“那就这样,稿子交小郑审下,还是按上次一样,除了错别字其它的不改。”
&esp;&esp;“嗯,就按这个办,而且要尽快发表。”王寿仁说道:“刘先生的上一部作品在国外的反响很大,前几日人民日报还给予的报道,对于我们科普出版社来说,能够收到这样的稿子也是我们的荣幸,一定要认真对待。”
&esp;&esp;张之毅听完,便将手中的稿子整理了一下递向了郑文光说道:“刘慈欣的新作《球状闪电》,还有一个短篇《流浪地球》,我和社长已经看完了,作品非常好,保持了上—部的水准,你拿去审下,尽快完成,社里本周就要安排出版。”
&esp;&esp;郑文光一听是刘慈欣,顿时一脸欣喜的接过稿子,展开读了一段,而后便问道:“副社长,这位刘先生有没有联系方式啊,能否邀请他加入科幻作家群体,这样也好方便交流。”
&esp;&esp;张之毅看了看王寿仁,见社长微微摇头,便回过头对郑文光说道:“实话跟你说,稿子是从上级来的,还有这个事情不要多问,问了也没办法回答,因为我们也联系不到这位作家。”
&esp;&esp;“啊~!”郑文光一脸惊讶。
&esp;&esp;回到办公室,郑文光没有立即展开校正工作(审稿就免了,上级来的还审啥),而是去洗了一把手,似乎用一种朝圣般的心态这才提起铅笔校阅了起来。
&esp;&esp;“还是那些老毛病。”郑文光校着校着就笑了,依旧是‘的、地、得’不分,而且断句经常口语化,并且分段更是‘恶习’,经常一句话就断一行,纯粹是在浪费纸张。
&esp;&esp;但作品真的没得说,郑文光将《流浪地球》看完之后,整个人都靠到了桌子上,他抬起双手拍着脑袋,喃喃自语了起来:“一万二千座行星发动机,带着地球一起走,一个人的大脑怎么能想得出来这么宏大又荡气回肠的设定场面呢?”“郑编辑你没事吧?”同事见郑文光靠倒在椅子上,整个人精神状态有些不同以往,便搁下笔上前关心的问道。
&esp;&esp;“啊,没事,没事,实在是被这小说给震惊到了。”“啥小说啊。”
&esp;&esp;郑文光也没用,只是将稿子收起递了过去:“你看看,可别弄坏了。”
&esp;&esp;同事接过一看,见是刘慈欣,连忙重视起,三万字的小说阅读起来并不需要多久,半个小时左右,同事同样愣在那里,口中连连惊呼:“这思维创造性当真是…”
&esp;&esp;—时间,都有些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郑文光贴近问道:“怎么样?”“当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种设定啊。”同事说道。
&esp;&esp;其它同志见二人对着一份稿子发出这样的感叹也都围了上来,几人凑在一起阅读,从安静到口中嘶吸连连,也就不会三两分钟。
&esp;&esp;“这大脑…。”、“只能说中国要诞生一位科幻大家了。”、“不得了啊,不得了,哎,你们说这是怎么想出来啊。”几位同志接连惊叹。q裙813175933郑文光却是将另一份稿子递了过去:“啰,这里还有一份作品《球状闪电》,同样写得精彩。”
&esp;&esp;编辑室就这样成了阅读室,这种情况平时基本不会发生,但现在刘大作家上了人民日报,又声蜚海外,就这当口又接到了‘他的’稿子,在所谓名人效应下,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esp;&esp;作品自然没得说,就像张副社长所言,保持了一贯的水准,也因此编辑室对于作品中的诸多创造性的创作展开了讨论,一时间显得无比热闹。
&esp;&esp;话分两头,其实不是方叶一定要抄未来科幻作品,而是这对于当下中国的科学知识普及非常重要。单纯在学校或社会进行官方的科学知识普及活动当然重要,但是文学的力量更不能忽视,因为它的传播更广,时间也更久,同时投入也最少。
&esp;&esp;时下国内外的科幻其实都带有明显的科普特点,这不只是中国特色,就比如美国的科幻文学发展就一直受到美国政府的重视,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不仅能给美国普通民众普及了大量科学知识,而且还为美国的科技发展提供了许多指引。
&esp;&esp;这段表述并非是来搞笑的,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从19世纪开始,科幻作品出现之后,一直就对科技创新和发展带来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esp;&esp;科幻作品中此前还未出现的一些科幻设定都成为了研究方向,比如电视、无线电话、潜艇、坦克、计算机、激光、全息投影、宇宙航天器等等等等数以百计,有些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有些正在研究当中。
&esp;&esp;相比于美国,中国的科幻起步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中国人绝大多数由于知识的匮乏,知识面的不足,使得想象力不足,这一典型特征投射到现实世界,就是创造力不足,在工业和科研上,大多停留在仿制阶段。
&esp;&esp;比如这些年,华昌搞出来的那些发明,其中大多数项目都是方叶定下来的,科研团队自身并没有多少创造性思维,这严重的制约了科研的进步速度。
&esp;&esp;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方叶早在华昌机电研究院成立时,就像国家申请成立了企业图书馆,他将海内外各国的各种文学、哲学和专业性书藉尽可能的展开了收集,使得整个图书馆里国内外的各种书藉两万多册,可以说迄今为止,是国内拥有国外(大多来自资本主义国家)书藉作品最多的图书馆,一些这时代的‘禁书’华昌的图书馆都有。
&esp;&esp;为了增加技术专家和科研专家们的见识,他还让人在国外拍摄了大量的国外新闻纪录片上的工厂,社会市景情况,甚至一些纪录片都整版的录回来,为的就是开拓大家的视野,尽可能的避免国人因对国外缺乏了解,而造成闭门造车的情况。
&esp;&esp;这两年,随着中国与资本主义国家法国建交,方叶又玩起了新花样,每年都会到海外搞参观和旅游团建活动,法国、南斯拉夫、日本是三个主要目的地,每年前往的人员少则两三百,多则四五百。
&esp;&esp;方叶要么亲自去,要么由政府官员带队,带着他们领略海外风光,参观法国、南斯拉夫工厂、科研机构、展开学术交流,又到日本工厂参观,进行行业和民间学术交流活动,极大的增强了华昌科研和专业人才的视野。
&esp;&esp;这一步棋有风险,但非常重要,不得不做,若将他们关在家里,最终必然陷入闭门造车的局面,这种事在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有让那些发达国家的现状对他们的思想产生直观的冲击,才能有亲身感受,同时这也是一块试金石,崇洋媚外的人迟早会有,也迟早会被清理。
&esp;&esp;但这些事能影响得到的只有一家公司,而要对社会产生更大的影响,唯有文学这条路是方叶最佳的选择,所以他继续当起了‘文抄公’,将未来那些优秀的科幻作品拿过来,通过科幻文学的传播,在那些能够灵光一现的人脑海里,中下一颗崇尚科学的幼苗。
&esp;&esp;当代的世界,其实无论是亚洲还是欧洲,包括美苏这样实力强悍的国家,他们国民的科学素养和认知都还不高,像1947年美国的罗斯维尔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当时在美国国内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很多人都说外星人要打过来了,许多地方的百姓,在房前屋后挖地堡。
&esp;&esp;十年之后的1957年,苏联的卫星上天,美国国内又出现了恐慌,各种苏联卫星要打击美国的谣言满天飞,身为科幻作家的阿西莫夫看到国民的科学素养低到如此程度,他深感忧虑,因此放弃了科幻新作品的创作,而是在全美展开了科谱宣讲。
&esp;&esp;而在亚洲,无论是已经步入经济工业高速发展的日本,还是人口大国的中国,国民的科学素养同样都不高,科幻文学在整个亚洲,基本是不入流的水准,日本的科幻作家开始走上了模仿美国科幻的思路,而中国的科幻则被定义为科谱,且认定为‘低龄科学知识普及’。
&esp;&esp;这期间如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童恩正的《五万年以前的客人》、萧建亨的《布克的奇遇》全部都是低龄科谱类读物,可以说他们对新中国少年儿童的科学启蒙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但是像海外那些纯科幻式作品还没有。
&esp;&esp;更重要的是,国内的文学界对于科幻文学是排斥的,他们觉得那些不算文学,只能归于科谱知识一类,文学圈子里出现了鄙视链,科幻被归于不入流,而科幻(科谱)文学内部也同样有纷争,这是源自于外部的思维,科幻文学创者群体自身内部都有人认为其不算文学。
&esp;&esp;一直到《三体》的出现,其不是一部科谱类作品,而是纯‘硬核’科幻,里面拥有大量的物理学知识和对未来、宇宙科技的畅想,这部作品最大的特点就是对于一些太过‘生硬’的科技名词做了解释,而其中的许多科技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较高的科学素养的人,根本看不明白。
&esp;&esp;于是,一个奇异的情境出现了,那些自诩文化圈子里的人,拿起《三体》后,如果不对着书中的注释看,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什么强相互作用、纳米材料、高能粒子、曲率引擎驱动(1994年才提出,现下叫超光速飞船,三体首次提出,妥妥原创)诸如此类的科技科幻名词—大堆。
&esp;&esp;小说构建的庞大世界观和对未来‘现实世界’的构建,完全是文学标准的,至此中国文学界再也没人敢说科幻作品不是文学作品了,方叶只用一部《三体》就让这些人全部哑了火,带动的是整个科谱(科幻)界创作和创作者在文学界的地位。
&esp;&esp;现在刘慈欣又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两部,一部比一部精彩,是中国科幻从创作纪元,走向了创作时代,只是现在它还需要一个外部的因素来刺激,将这种认知彻底的固定下来。
&esp;&esp;然而,国内不知道的是,美国政府及科幻文学界正就《三体》是否该评奖的问题,展开了争论。这部来自于红色中国的作品,究竞该不该给奖,双方较量得异常激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