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异常
&esp;&esp;时间回到五日前,五二六山洞通信室里,正在看书的秦澜被一声碰碰的敲门声打断,当她打开通信室的防盗门时,就看到副局长李福军带着两名警卫战士正站在门口。
&esp;&esp;“副局长,出什么事了吗?”秦澜与陈克俊结婚以后,才从北京军事情报部机关调到这里的,老实说来前她多少还是对于这样的调动心里有些不痛快,毕竟一个是首都机关,一个是地方不知名的小单位,只到她来到这里后,才发现这里的防卫等级有多高。
&esp;&esp;她在这里六七年了,除了通信室,其它山洞内部究竟放了些什么根本不知道,但长年看到许多科学家,包括上过电视的钱雪森都有一段时间待在这里,不过有一样是她能接触并感受到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她所使用的那台通信电台。
&esp;&esp;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新型电台,不仅造型美感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其功能同样前所未见,先进到让她常常觉得,它不应该出现下这个时代,这个电台上还有显示功能,可以直接可视化调频率,而且还能与北京这么远的距离进行清晰的远程通话,甚至包括电键都与众不同。
&esp;&esp;以前她与弟妹陈董洁分别负责白夜班,一个月倒一次班,后来陈堇洁因为要照顾家庭,便没有再来上班,这里便由她接任通信组长一职,另一名女同志则是从五二六北京总局调过来的,据说是红军时期的烈士遗孤子弟。
&esp;&esp;秦澜的问话李福军并没有回答,而是请她到大厅里的办公桌坐下,随即两位战士持枪退到了一旁,待到两人坐定,李福军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道:“最近一段时间,你上班路上有没有发现异常?”“没有啊。”秦澜一惊,随即调整好坐姿认真的回道:“我现在夜班,每天傍晚六点半前到县里的办事处集合,六点半准时出发,由办事处的吉普车送到这里,七点准时交接班。”
&esp;&esp;李福军思索了一会,而后又问道:“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秦澜认真的想了想,而后摇头回道:“一切如常,孩子在上幼儿园,陈克俊未出差时,他接孩子,他不再我接,我们住的地方副局长都知道,而且我们平时也基本不怎么与外人打交道。”
&esp;&esp;李福军又思索了起来,过了一阵他抬起头一脸严肃的对秦澜说道:“秦澜同志,我现在告诉你一个重要情况,但也请你镇定。”稍作停歇,李福军再次开口道:“你可能被人跟踪了。”
&esp;&esp;“这~!…。”秦澜震惊。
&esp;&esp;李福军抬手示意道:“不要紧张,这也是我们的推测。”“副,副局长,是有间谍吗?”秦澜脸色有些煞白,倒不是被什么间谍吓的,而是作为一名曾在军事情报单位工作,现下又在高度保密单位工作的同志,她竟然连被人跟踪的都没被发现,这是工作上重大失误,实在太丢人了。
&esp;&esp;李福军继续说道:“跟踪你的这个人不简单,有很强的侦察能力,我们推测此人受过专业训练…。”
&esp;&esp;在李福军的介绍下,秦澜才知道她被人跟踪是怎么被发现的,就在四个小时间,秦澜—如厩往的乘车过来上班,当吉普车从山下开来时,明暗哨都按照惯例,用望远镜察看周边情况。
&esp;&esp;值班岗的战士举着望远镜先是看了看吉普车,而后便抬起望远镜向远处看去,原本这只是战士的一个日常动作,只是今天当战士将望远镜调高倍数,朝远方看去,在远处,—个跨在自行车望向吉普车的男子从目镜中一晃而过。
&esp;&esp;但只在那一瞬间,警觉的战士用余光扫到了,而后认真的复核了起来,骑车那人是一名男子,距离吉普车大约两公里左右,站在一颗树旁,他看了看吉普车,而后未作停留,便重新骑着车离开了。
&esp;&esp;由于对方的很快消失,距离又远因此并不能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但这个事情值班战士还是当着可疑情况上报了,李福军很快收到了消息。
&esp;&esp;自山洞群建好投入使用以来,也发生过多次事件,不过不要么是百姓的牛走失跑到了山下,老百姓找牛才误闯,要么一些调皮捣蛋的小孩子好奇,往山上跑,还有一些老百姓山上砍柴误入,这些事件被调查后都确定不是有预谋,所以也就当一般事件处理了。
&esp;&esp;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李福军第一时间就感到了不同寻常,他立即要求基地加上警戒,特别是晚上的巡逻,然而就在两个小时前,夜间观察哨再次发现了特别情况。
&esp;&esp;时间,晚九点十七分,夜间观察哨例行举起拿起红外望远镜向山下打量时,就发现数公里外,一个人形红点正一路潜伏着朝基地方向而来,来敌动作非常的专业,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老侦察人员,观察哨第一时间拿起对讲机紧急进行了上报。
&esp;&esp;刚刚睡下的李福军被值班人员叫醒,自基地成立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迅速的穿戴完毕,第一时间赶到了观察哨,而后举起了红外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esp;&esp;望远镜里,一个人猫在田梗里,一路小心翼翼的依托着地形朝山上潜伏,虽然距离还有两公里多,但是却看得十分的真切。
&esp;&esp;“副局长,要不要派战士将人给抓了。”一旁的值班警卫营长说道。
&esp;&esp;李福军想了一阵,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下,说道:“结合之前的上报,此人不简单,应当是多次侦察,手段很专业,他的交通工具应当就在附近,如果我们现在冲下去,他应该很快就逃走,—旦进入城里,那就不好找了。”
&esp;&esp;“就让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探查我们?”警卫营长不解的说道。
&esp;&esp;“不,他一定不是一个人,同安县里应当还有他的同伙,如果我们现在抓人,那些人肯定会逃走,所以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派人跟过去,看看他的落脚点在哪里,然后再进行下—步动作。”李福军说道。
&esp;&esp;随着李福军的安排,警卫副营长和一名反侦察战士换好了便衣随即下山,展开了对李书萍的反跟踪,同时电话通知了县里的五二六办事处,让那边也派人提前在必经之地上布哨,很快—张跟踪网便快速的布设了起来,而这一切李书萍根本不知道,他还是用着过去的老经验进行着侦察。
&esp;&esp;李书萍一路潜伏到山脚下,只到一块‘军事禁区、禁止入内’的牌子出现在眼前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没有再继续潜入,作为曾经解放军某部的侦察排长,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员,部队出身的他,自然不会做出闯军禁区的事,所以第一时间便退了回去。
&esp;&esp;观察哨里,李福军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之人的动作,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侦察方式怎么这么熟悉,完全是我军的风格,而且那人分明是看到了山下的警示牌,接着便转头离开,这让李福军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此人很有可能曾在我军中工作过。
&esp;&esp;一个多小时后,警卫副营长带着战士回来了,他向李福军汇报道:“敌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但是还是被我们布下的追踪网查到了,最后的消失地点在县委招待所。”
&esp;&esp;“县委招待所?确定?”李福军有些诧异,这是闹哪样。警卫副营长很肯定的答道:“确定!”钉铃铃,一阵紧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同安新任县委书记方振华的睡梦。方振华此前在庆州当市长,又是庆州地委行政专署专员,前任县委书记张安国调到庆州市委任副书记之后,他便被调到了同安县任书记,接替了他的位置,其于方叶是同安县方氏同宗。
&esp;&esp;半夜打来电话,这种事很少见,所以方振华虽然睡梦被打断,但他知道没有紧急情况,也没人会在此时打来电话,他从床上起了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睡眼腥松的说道:“喂。”
&esp;&esp;“方书记好,这里是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电话中一个铿锵而又果决的声音自报了身份。
&esp;&esp;方振华一惊,五二六工业工程局就在同安县,这是一个高度保密的单位,就连他这个县委书记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军事单位,平时除了一些解放军下山采买外,根本不与当地接触。
&esp;&esp;“你好,我是同安县委书记方振华,请问来电是?”方振华睡意一扫而空,他知道保密军事单位半夜来电,肯定是出事了。
&esp;&esp;就见电话里的声音说道:“方书记,我们想县政府确定一件事。”
&esp;&esp;“请说。”
&esp;&esp;“请问县政府招待所最近是否有外地人员出入?”电话中问道。
&esp;&esp;方书记思考了不到一秒时间,便肯定的回道:“有,最近北京农业部来了一个农业技术推广考察组,他们来我县调查示范县农业技术推广情况,说是要总结经验向全国进行推广,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电话中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他们的身份确定了吗?”方书记拿着电话肯定的点头道:“身份都核实过,有工作证,有上级的介绍信,如果不是这样,县委招待所也不可能接待他们。”
&esp;&esp;“好的,询问结束,打扰方书记了。”
&esp;&esp;眼看对方就要挂电话,方书记抢先一步,追问道:“请等等,原本涉及军事保密工作我不该问,但是还请告诉下县委,这个考察组是不是有问题。”
&esp;&esp;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而后说道:“还不能证实,不过请方书记不要告诉其他人,是否有问题我们会向上级反馈,进行必要的调查,在此期间,请县委正常招待。”
&esp;&esp;“好。”方书记没敢再继续问下去,毕竟这事情涉及军事机密。
&esp;&esp;“老方,出什么事了?”方书记的妻子被吵醒,揉了揉醒眼问道。
&esp;&esp;方书记听着电话里一阵盲音,握着电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停了几秒钟,才将电话挂到了座机上,而后抽出一颗烟点起吸了起来。
&esp;&esp;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方书记的妻子也醒了过来,连忙起身问道:“老方,是不是有事?”“别瞎猜,没事,你睡觉,我到外面抽根烟。”说完便套上短裤,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esp;&esp;五二六工业工程局里,李福军将秦澜被跟踪的事告知了她,要她不要打草惊蛇,平时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其它事有局里来处理。
&esp;&esp;第二日一早,方叶与陈克俊就知道了发生的情况,敌特间谍窥探五二六局,这还是自局里成立以来第一次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因此方叶与陈克俊一大早就赶到了局里,听取了李福军的详细报告。
&esp;&esp;“你是说,这件事可能跟北京来的那个农业技术考察组有观?”方叶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但证据却都指向了这个什么考察组。
&esp;&esp;李福军说道:“那个窥探基地的敌特,一看就是行家,而且最后消失地就在县行招待所,我们完全有理由对他们展开怀疑。”
&esp;&esp;方叶想了想说道:“将这个什么考察组的名单搞一份过来,还有看看他们在县里都在搞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