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合作计划
&esp;&esp;香港中环华闰公司如今的华闰员工个个都成了大款,他们挥舞着大把的钞票,在整个香港买买买,买光了香港然后又到英国、法国等国家买。
&esp;&esp;大量的物资经过香港进入到了内地,这家小小的公司,似乎名不见经传,但是中英两国的上层都心知肚名,不过一方想发财,另一方想物资,双方就这样不谋而合了。
&esp;&esp;九楼的办公室里,杨琳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他的身旁一位女士,也穿得珠光宝气,从他们的身上看不出一点大陆人的影子。“家里传来消息,说有一项重要的生意需要我们协助,希望派一位可靠之人回去一趟。ot;黄美娴说道。
&esp;&esp;“谁发来的?ot;杨琳问道。
&esp;&esp;“是一号发的。ot;黄美娴回道。
&esp;&esp;杨琳接过电报纸看了看,然后陷入了思索,他朝窗外繁荣的香港市中心看去,这里高楼已具规模,不远处还有更多的高楼,正在建立之中,香港的经济已经有了爆发之势,但是他知道国内如今仍旧贫穷。
&esp;&esp;杨琳想了想说道:“看来事情很重要,我亲自回去一趟吧。”
&esp;&esp;这年月从内地前往香港不容易,但是从香港回来却没有多难,两边的口岸每天都开,挑着各种担子的两地居民,日常走亲或者做小生意,不过随着朝鲜战争的爆发,口岸稍微收紧了些,当然这对于杨琳来说没有任何困难,他顺利的拿着护照过了海关。
&esp;&esp;他一路从广州飞到了北京,到京的当在就受到了总理的接见,刚好此时李强副部长也还在,于是两人便打算一起结个伴,又在北京待了两日,他们又再次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整整两日他们才抵达了合肥。
&esp;&esp;华昌机电的门口,李强看着杨琳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半个月前的自己,他笑了笑,便为两人介绍了起来:ot;这位是华昌党委书记方叶同志。ot;而后又对方叶说道:“这位是华闰公司的杨琳先生。”
&esp;&esp;两人浅手一握,杨琳看向比自己似是大上一些方叶,这人的气质很独特,不傲不谦,不卑不亢,杨琳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高,但是杨副部长那可是中央部级干部,可从这人的神色与表情中,依旧没有看出多少惊异与波动,待人接物都很平静,实是少见。
&esp;&esp;方叶朝杨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打起了招呼:“杨先生好,没想到杨先生还专门从香港回来了。”杨琳的眉毛一扬:“方书记,似乎对鄙人很了解啊。”
&esp;&esp;ot;谈不上了解。ot;方叶抬手示意两人上游览车,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ot;不过我知道华闰的生意做得很大,朝鲜前线的物资多亏了杨先生。ot;杨琳没有再接话,他只是怔怔的看着方叶的后背,随着车子开到了车间门口,一阵阵的轰鸣冲入耳膜,这才将他惊醒了过来,但他再次抬起头,发现车子正开在一通笔直的道路上,两旁全是一座座建设优美的车间,他发现这里的景物和这位方书记一样,都充满了独特。
&esp;&esp;办公楼的装修很现代,并不比香港那边装修差,里面一应材料一看就很上陈,杨琳抓了抓脑袋,他回想着自己是否替国家买过这些材料,不过想来想去,却并没有发现华闰亩有过这样的购买活动。
&esp;&esp;电梯从一楼到五楼,然后来到了方叶的办公室,依旧在那个茶桌前,方叶操弄起了功夫茶,一番茶饮完毕,李副部长开门见山,直接越过繁琐的开场白,进入了主题。
&esp;&esp;“方叶同志,要不咱们现在开始?“李副部长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esp;&esp;方叶点了点头,他起了身,回到办公桌里,打开密码箱,从里面取出了两份文件,然后各自散发了一份,说道:ot;ot;时间太紧,所以这只是一份初稿,本次与瑞士雀巢的合作,有其积极的一面,但作为商业开拓的一部分,咱们再商言商,首先是商业,其次才是政治。ot;杨琳接过雪白的纸张一看,这纸真的很白,比在香港用的还要好,上面的字体印刷得无比的清晰、工整,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而初次见面他也不好开口问。
&esp;&esp;文本的标题是《中瑞两国经贸合作初探》,文件从主题摘要开始,一路讲述了过去,有国际局势介绍、欧洲局势概略,然后谈到了中瑞经贸合作的可能性及其影响和作用,而后就是中国公司与瑞士雀巢合作的一些注意事项。
&esp;&esp;欧洲人的性格如何,他们贸易准则是怎样的,整个谈判过程应当怎样怎开始,怎样结束,怎么预防合同陷阱,商业中的哪些部分可以讨论,哪些地方则不能退让等等,一共讲了好几十条。
&esp;&esp;方叶白板前进行了讲述,一直到最后才总结道:ot;千万不要相信西方人有什么&039;契约精神&039;,甚至天真的认为与他们签订了合同就能万事大吉了,如果带着这种天真的认知会死得很快很惨,事实是西方人根本就没有契约精神。
&esp;&esp;当利益足够大时,他们会使用一切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欺诈、法律、合同漏洞、造谣污辱、撕毁合约、谋杀等等手段,侵占合作另一方的利益。假如这一切还难以达到目的,他们还会采用政治的手段来谋求利益,因此在与西方人的合作中要万事小心。”
&esp;&esp;ot;当然这并不是说对西方人就要小心翼翼,神经过激,处处毫不退让,其实这样也大可不必。但要抓住西方人重视利益这点,在足够的利益下,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坐下来谈,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考虑好几个重点,比如股分占比,股权转让,合同、法律风险、经营权、技术权等就好杨琳翻着方叶的文案,里面的内容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高深的玩意,他在香港与洋人接触的多了,什么样的都见过,所以他觉得方叶见识也就那样,倒是让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上级会让华闰派人来与这样的人交流,还说事情很重要,眼前之人恐怕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吧。
&esp;&esp;不过杨副部长却并没有敢大意,他对方叶并非全部不了解,但是眼前这家工厂是他一手建立的,而且奶茶连锁店也是他一手策划,方叶什么水平他是见识过了的。
&esp;&esp;看完文案,李副部长有些不解的问道:ot;方叶同志,西方人一直宣传自己有契约精神,这几乎是普遍的认知,你为什么会说他们没有契约精神呢?”方叶为两人添了茶,他朝杨琳看了看,见对方一脸不置可否,大概明白了这位对他的态度,不过他也没多在意,毕竟初次见面,相互不了解是很正常的。
&esp;&esp;方叶微微一笑说道:ot;这件事解释起来太复杂,也不是讨论的主题,我只用一句话概括,基于西方从古老时代的落后生产力,到后来一神教的宗教产生,他们的土地上不具备产生契约精神的土壤,所谓的契约精神,不过是近代成为′暴发户&039;后,自我贴金创造的伪概念罢了。ot;“方先生是不是对西方人有所偏见。“杨琳说道。
&esp;&esp;方叶一声呵呵:ot;杨先生,当有一天西方人的底裤被扒掉之后,人们才能更好的认识到一个真实的西方,而现在许多人都只是被其外表迷惑。ot;他不打算在纠缠这个问题,便说道:ot;这个问题上彼此间观念的差异太大,讨论没意义,只说一句,西方所谓的契约精神,只在乎于一神教同教派强盗间的分脏协议,他们将这种分脏协议称之为契约,当他强掠其它民族或国家,或者任何他人时,从来不存在契约精神,只有征服与杀戮,比如美洲的印地安人、非洲黑人、还有我们。”
&esp;&esp;李副部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杨琳却是眉毛一挑,嘴角一歪,直接将方叶当成了一个偏激人士。
&esp;&esp;方叶与他年纪差不多,也许是同龄相轻,但就实际上来说,无论是革命经历还是商业经历、社会阁历,他都十分丰富,而方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如今更是窝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贫苦县城里。
&esp;&esp;几相综合,他只将方叶看着了一个大言不惭之人,甚至在心中暗暗感慨,国家新建,人才缺乏,才会让这种混子趁机混进了革命队伍。李副部长见方叶喝了一口茶,便问道:“具体到谈判时,我们还需要注意哪些呢?”ot;以利益为中心。ot;方叶说道:ot;他的利益在哪里,我们的利益又在哪里,这是第一步,也是会谈的基础。如果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那就继续往下谈。ot;李副部长打开了记事本,写了一下,说道:“请继续。”
&esp;&esp;方叶没管在一旁笑眯眯的杨琳,只是点点头,而后继续说道:ot;接下来是合作的方式,无非是资金、技术两个大的方向,对我方最有利的是技术加资金,其次是单纯的技术,最次是以出让技术加资金入股,不同的方式得到的权限肯定也不同。”
&esp;&esp;李副部长问道:“我方需要获得经营权吗?”方叶回道:ot;至少要有合作公司决策层的权限,这是必要条件,否则将来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至于公司的日常运营,可以不必插手,让他们去管,不过他们要接受我方人员参与公司管理实习或者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