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站起身,朝着那雾气深处,念动咒语,同时拿出一张符,扔了过去,并大喝一声:“破!”
那符纸闪着金光飞进了雾气里,不一会儿,雾气便渐渐散去,陈硕臻赶紧询问士兵们伤势如何。
徐达又替陈硕臻从溪水里捞出那个小药瓶,双手递上,说道:“三公主,您的药瓶。”
陈硕臻没有接,说道:“多谢徐校尉。此乃外伤药,你速去给受伤的将士敷上。”
徐达道:“是!”
後方岳蟠和崔将军的人马也慢慢趟水跟了上来。
陈硕臻的战马受了伤,徐达便将自己的马给陈硕臻骑,自己便跟在马後步行。
陈硕臻问道:“徐校尉,刚刚大雾弥漫,可是有人施法布阵?”
徐达回答道:“正是。此乃绳蛇阵,是将草绳幻化成蛇,攻击别人,此阵遇水则法力更强,对方将此阵布在堰平涧,可见布阵之人是动了心思的。”
陈硕臻说道:“可我见你轻易就将此阵破了。”
徐达说道:“此阵属下以前遇到过,所以破阵之符属下早有准备。”
陈硕臻说道:“徐校尉有心了。”
徐达说道:“此乃属下分内之事。”
过了堰平涧,眼前的路便一直向上,路极窄,仅够一骑通过,路的一边是峭壁,另一边是悬崖,悬崖下方就是溪流,此处的溪流却较堰平涧的溪流湍急得多。
前方探路的士兵回来禀报,说前方有个山洞。
崔将军听後,提醒到:“我听说蓟封谷有个穿云洞,危机四伏,前方应该就是了,还请三公主和恒武帝多加小心。”
岳蟠回头对自己的部下说:“叫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陈硕臻也挺直了後背,提高了警惕。
衆将士又沿着小路,行了了大约半里路,路便往山腹中拐了进去,路穿入山中形成一个山洞,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路了。
那山洞巨大,洞顶极高,幽幽地向外吹着冷风,如同怪兽张开的大口,往里望去,黑咕隆咚,像是一直从怪兽的口部一直延伸到肚里。
徐达主动请缨,“崔将军,三公主,末将请命,请准末将先去前方探路。”
崔将军说道:“准!”然後又嘱咐道,“徐校尉万事小心。”
徐达道:“是!”徐达担心三公主和崔将军的安危,于是又说道:“还请崔将军与三公主在此处等候。”
说完又朝着身後的几名士兵说道:“你们几个跟我走!”
于是有三名士兵跟随徐达一起进了穿云洞,进洞後四人便点起火把照明。
洞内阴风阵阵,吹得火把忽闪忽闪的,越往里走越冷,徐达一行四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走了大约两里路,终于看见前方隐约有点亮光,那亮光银白色,不像是火把,士兵甲说道:“前方莫非就是出口了?”
士兵乙说道:“恐怕没那麽简单。”
徐达说道:“大家切莫掉以轻心。”
四人继续向前走,离那点亮光越近,徐达越觉得心里难受,头昏脑涨,胃里翻江倒海,他强忍着继续前行。
亮光越来越大,身後三名士兵先後都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徐达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避邪珠,那是他师父青翼道人传给他的法宝,在他的抚摸下,那颗避邪宝珠发出莹莹绿光,顿时难受的感觉便缓和了很多。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一副巨大的冰棺挡住了去路,徐达身後的三名士兵实在坚持不住,纷纷晕了过去。
那冰棺放置在石台上,石台加上冰棺的高度约有一人高,徐达凑近了,趴在冰上向棺材里张望,隐约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水绿色丝绸裙衫,看起来像一名女子。
徐达向後退了退,助跑了几步,然後纵身一跃,跳上了冰棺的边沿。
没想到冰棺竟然没有棺盖,他在边沿站立不稳,便摔了进去。
棺材内部仅够容纳一人,他掉下去正好摔在那个女子的身上,他吓得赶紧站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不知触动什麽机关,整个山洞便地动山摇起来。
剧烈的摇晃使得他站立不稳,又重新摔回了那名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