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臻说:“办正事要紧,你陪我下去一趟。”
杨鹤童看了看陈硕臻所站立的位置,她面朝着石栏,已经站在了最边缘处。
杨鹤童摸了摸後脑勺,疑惑地问:“下,下去?”说完又看了看齐腰的石栏,又看着陈硕臻那张认真的脸,问道:“翻下去?”
陈硕臻没有说话,便和杨鹤童并肩而立,她再一次施法,喝令了一声:“开!”
只见眼前齐腰的石栏向两边退去,一条向下的石阶从脚下延伸出去,石阶尽头一团雾气,看不清虚实。
陈硕臻言简意赅,说了一声:“走!”
陈硕臻话音刚落,人便走下了石阶,杨鹤童眼看着陈硕臻从自己眼前凭空消失了,急忙喊了一句:“老大,等等我!”说完只能跟着陈硕臻向那石栏走去。
说来也奇怪,明明看见石栏还是刚刚那个石栏,可当杨鹤童向石栏走去的时候却像没有东西阻拦一样。
陈硕臻刚走几步,就听到观景台上有人惊呼:“啊,刚刚站那边的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他身边的人说:“哪儿有人啊?你怕是眼花了吧?”
陈硕臻立刻停下脚步,打算施法放出忘忧蜂。
只见她手指捏成兰花指状,中指指腹凝结出一只闪着荧光的小草蜂。
杨鹤童在旁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哇,好大一只苍蝇。”
陈硕臻纠正说:“这是忘忧蜂。”说完将忘忧蜂放了出去,“等等,你能看见?”
杨鹤童看了看陈硕臻,有些不解:“怎麽?听你的意思,这麽大一只我应该看不见?”
陈硕臻回头看了看观景台的游客神色已恢复如常,还抓了抓头皮,说了句:“好像是没人哈?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于是收回目光回答杨鹤童:“你想想,你连脚下的石阶都看不见,你为何能看见忘忧蜂?”
杨鹤童被问得有些迷茫了,说:“对哦,我为什麽能看见呢?”说完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只见自己和陈硕臻俩人站在石栏外面,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啊!老大,这也太吓人了!”杨鹤童惊呼。
陈硕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了笑,然後从容地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张符,将符折叠成三角形,递给杨鹤童,说:“你将此符握在掌心,我能看见的,你便能看见。”
杨鹤童接过符,赶紧将符拽在手里,顿时,他眼前的景象便不一样了,一条石阶好端端地铺陈在他脚下。
杨鹤童使劲跺了跺脚,见那石阶稳稳的,很坚固,这才放了心。
陈硕臻见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笑,然後转身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杨鹤童见陈硕臻走了也赶紧跟上去,“老大,你怎麽不按理出牌呢?不是应该牵手我才能看见吗?怎麽这次一张符就把我打发了?”
陈硕臻闻言想起杨鹤童刚刚能看见忘忧蜂的事,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这忘忧蜂对一种人没用,那就是对施术者忠心之人,并且,如果不仅忠心而且爱慕施术者,不仅忘忧蜂这门法术对他无效,而且他还能看见忘忧蜂。
陈硕臻喜的是杨鹤童必定是忠心的;忧的,一是不知他爱慕的是自己还是陈珍儿,二是如果爱慕的是自己,那自己终究有一天会回大芜国,那时,恐怕就会辜负他了。
杨鹤童并不知道陈硕臻脑子里已经思绪万千了,只是跟在陈硕臻身後念念叨叨:“我不管,我要牵手才能看见的那种,我不要这种……”
见陈硕臻不搭理,杨鹤童又转移话题:“老大,我们来这儿做什麽?”
陈硕臻:“找一个魂魄。”
杨鹤童:“谁的魂魄?男的女的?”
陈硕臻:“男的。”
杨鹤童:“长得帅不帅?”
陈硕臻:“老头儿!”
杨鹤童:“那还好。”歇了一会儿又问:“那老头儿长得帅不帅?”
陈硕臻:“……”
伴随着杨鹤童一路不懂就问,俩人的身影向石阶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