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便若有所思地向西门走去,杨鹤童突然打破沉默,说道:“老大,你是不是有预感,觉得这个古墓与你有关?”
陈硕臻点点头。
杨鹤童一改平日的嬉笑玩闹,有些担忧地说:“不知道为什麽,我也有这种预感。”说完转头看了陈硕臻一眼,陈硕臻没有看他,杨鹤童心里想道:“我好害怕有什麽不可抗拒的因素把你带走。”
杨鹤童深呼吸了一下,调节好情绪,说:“老大,现在还不知道那座古墓的年代,我们先不要想太多,等考古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陈硕臻又点点头,说道:“只能如此了。”
杨鹤童问:“你在担心什麽?”
陈硕臻答:“并未担心,只是有些承诺他人之事尚未了结。”
说着两人走进了西门,刚走没几步,远远地又看见了那位涮保温杯倒茶渣的胖子,杨鹤童无可奈何地说:“天天都能看到这个倒胃口的人,看吧,他的行为顺序我都会背了,接下来,抠茶叶……”
那胖子果然又将胖短手指伸进保温杯抠内壁上残留的茶叶。
“吐痰。”杨鹤童说。
那胖子抠完残留的茶叶,还把空杯子倒过来甩了甩水,紧接着发出一声:“啊哈……退!”朝着小花台吐了一口痰。
陈硕臻和杨鹤童对视一眼,然後一起翻了一个白眼。
几天之後,陈硕臻正在教室里看书。临近期末了,所有课程都已经讲完了,这节是美学课,老师只是简单交待了几句便坐在讲台上整理资料,把时间留给大家复习,教室里黑压压一片,每个人都在埋头苦读认真复习,安静里透着一股子乌云盖顶一般的压力。
杨鹤童拿着手机心急火燎地走进来,走到最後一排,挨着陈硕臻坐下,递上自己的手机,虽然着急但还是不忘压低声音对陈硕臻说:“老大,看这篇报道。”
那是一篇带图文并茂的新闻,陈硕臻接过手机,还没看清楚标题,就先看到一张图片,图片上是刚出土的陪葬品之一——一根白玉簪子。因年代久远显得很旧,但依然看得出它的精致华贵,那簪子的簪体刻着一条游龙,簪头雕成一朵如意祥云,云朵下方坠着一颗水滴状的白玉珠子,像是云朵下的一滴雨。
陈硕臻脱口而出:“白玉云纹簪!”
古墓果然跟陈硕臻有关!杨鹤童心里的担忧更深了,于是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认识这件文物?”
陈硕臻点点头,然後迅速地将那篇报道看了一遍,“……截止目前,出土的物件一共五件,除了一根簪子为白玉饰品之外,另外四件物品均为瓷器。进一步的考古工作还在进行中,请大家密切关注。”陈硕臻看完後将手机还给杨鹤童。
杨鹤童接过手机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东西是……”
陈硕臻看着他,冷静地吐出两个字:“我的。”
杨鹤童脸上抑制不住忧伤的神色,问道:“所以,你已经……死了吗?”
陈硕臻被他的情绪带了进去,说道:“难道,是我的魂魄占了陈珍儿的身体?”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立刻纠正道:“不对,她在铜镜里曾经说过,我在大芜国那具身体已然苏醒,而她的魂魄就在我的身体里,我们只是互换!这古墓中长眠之人一定不是我!”
杨鹤童听她这麽一说,思维也马上从迷糊里跳出来,连声说:“对!对!对!一定不是你。”顿了顿又说:“那,里面躺着的到底是谁?和你又有什麽关系?她又怎麽会带着你的物件下葬?”
陈硕臻也是一头雾水,“这,就不得而知了。”
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自己的随身之物怎麽会在别人那里?那人是偷的?抢的?还是自己赠与他的?
杨鹤童冷静下来,说道:“老大,我们再等等,过几天就会有进一步的考古报道,到时候就知道里面躺着的人是谁了。”顿了顿又说:“这种古墓不是都应该有个墓碑啊什麽的,墓志铭应该就有墓主人的生平简介,如果能进去看看墓碑就好了。”
“我有个办法能进去。”陈硕臻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一张符,说道:“试试我的千里相望。”说完将黄色符纸折叠成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纸鹤,然後施了个法,说了句:“去吧。”
那只长得歪瓜裂枣的纸鹤便悄无声息地从窗口飞了出去。
杨鹤童忍不住说了句:“老大,你这折纸的工艺略显粗糙啊。”
陈硕臻斜眼看着他说:“那是略显吗?那是相当啊。”说完两人哈哈笑出了声,陈硕臻又说:“千里相望,能望足矣。”
杨鹤童像是做白话文翻译题似的说:“对,管用就行。”然後又问了一句:“老大,这又是你自创的法术?”
陈硕臻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正是,如假包换,绝无欺瞒。”
杨鹤童竖起大拇指说:“老大你真是个奇才啊。”
陈硕臻笑笑说:“过奖。”然後看向窗口,纸鹤已经飞得不见踪影了,她收回目光,正色说道:“我再给你一张感同身受符,你握在手心里,我能看见的,你便能看见。”说着伸手向包包里摸去。
杨鹤童说:“感同身受符?那顾名思义,就是你的感受我都能感受得到?”
“正是。”陈硕臻说完愣了愣,然後又低头拉开包包认真仔细地翻找了一番,最後将手从包里收回来,说了句,“符已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