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辛愿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座冰山,把她的灵魂牢牢禁锢。
她终于明白了秦慕秋每一次不能自控时,是怎样的无能为力。
怀里的人用鼻子,用嘴唇,用下巴,胡乱地蹭着她的脖子,仓皇又无措。
好似迫切想做点什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又或者,秦慕秋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没有放任自己沉沦,正在做最後的挣扎。
混乱中,她的手慢慢有了方向,落在了辛愿的锁骨处。
“秦-慕-秋!”
辛愿几乎咬碎了牙,才语气不稳地吐出这三个字。
秦慕秋动作一顿,擡眸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与辛愿对视在一起。
她眼中先是浮起迷茫,而後黛眉微蹙,闪过一丝暗沉,眸中的情绪逐渐变得晦涩难辨。
辛愿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不由看到了希望。
无声地对视中,秦慕秋眼底的茫然终于消散,冷静占了上风。
她抿了抿唇角吗,神色有些复杂:“这次是本宫连累了你。”
看来,作用并不大……
随着秦慕秋的清醒,辛愿逐渐有了力气,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忙坐了起来。
梦里的她们,一向是辛愿占据着主动权,这次却颠倒了过来。
但又不太一样,因为不能自控的秦慕秋是神志不清的。
而辛愿方才只是不能动弹,理智一直都在。
本来,辛愿还以为云国师那老道不会让自家女儿在梦里处于劣势,结果刚才来了那麽一下,直接给她整蒙了。
此可听到秦慕秋的话,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你做了什麽?”
秦慕秋沉默了一瞬,缓缓道:“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本宫这两次是每隔三日才与你同处这个梦境。”
“然後呢?”
“柳太医调制出一种安眠汤,本宫试过之後,当晚都不会做梦,但最多三日,便会失去效用一次,为了能多加验证,今日我试了别的药。”
“接着说。”
秦慕秋拈了拈手指,不紧不慢道:“那药应该没有起作用。”
事实上,应该是起了一点作用的,因为她今晚试的不是药,是蛊。
柳老太医说,服用此蛊之後,可令与她同床共枕之人失去力气,任她宰割。
辛愿拧眉,总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你试的什麽药?”
话一出口,她猛然意识到了什麽……
方才,她之所以不能动弹,八成就跟这个女人口中的药有关。
也就意味着,这个女人或许很快就能找到在梦中压制她的方法了。
到时候,所谓的牵制就完全倒向了秦慕秋那边。
若是在梦中失去了主动权,她就连唯一能牵制秦慕秋的条件也没有了。
思及此,辛愿心中一沉,这样下去,对她很不利。
秦慕秋默了默,避重就轻道:“不过是加大了药量,并没有什麽作用。”
辛愿没有继续追问:“公主殿下莫要忘了让湘竹转交解药给我,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罢,她当即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後便醒了过来。
辛愿坐起来,冷静片刻,便又跟车夫闲聊起来。
“师傅,您走南闯北,可知道哪里有专治疑难杂症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