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尽白倒是冷静,看了眼站远了的舒颜,拉开与秋月苓的距离。
“妈,我没事。”
正在哭着的秋月苓听见岑尽白敷衍的安慰,抬起头来,声调高扬:“没事?怎么没事?!你要是有事我跟你爸怎么办?你可是我们岑家唯一的孩子了……”
“怎么就那么傻?什么人值得让你替她开车?她怎么配——”
“好了。”岑尽白对于母亲的关心,显得很冷淡。
秋月苓将未尽的话语止住。
手臂被人拽住,舒颜踉跄一下拉近了和岑尽白的距离,撞在他的身上。
秋月苓的脸色变了变,像是刚注意到舒颜的存在,顺了顺自己的长发,取出包里的绢帕小心地沾了下眼角的泪,像是害怕弄花自己的眼妆。
“颜颜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语气略显惊讶。
秋月苓笑得和之前在别墅时一样,但舒颜总觉得,她看她时像带着一根软刺,态度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岑尽白冷笑一声。
“阿姨,好久不见,我……”舒颜礼貌笑着想着回答,但是她无法解释自己和岑尽白的关系。
一旁的岑尽白揽住她,截住她的话:“妈,我们先走了。”
“白白,你伤还没好,你去哪?”秋月苓面上是对孩子的担心,似乎想阻拦。
岑尽白的胳膊并没有全部在她的身上,但是舒颜还是被压得闭上了眼睛。
还是这样不清不楚。
她在在乎什么?
秋月苓像是根本不在乎他们是什么关系,只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子。
她的阻拦,也只是言语上的。
不知道岑尽白何时通知的zero,等舒颜反应过来,已经被岑尽白拥着坐上了车。
zero看见岑尽白头上的伤,有些惊讶的捂嘴:“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
……
这边的秋月苓也坐上了车。
完全不似刚刚的慈母模样,笑容讽刺,带着隐隐约约的法令纹,昭示着她并不年轻了。
但她容貌仍旧艳丽,和她的姐姐一样。
她冷笑一声,眼神讥讽又轻佻:儿子喜欢她又如何,看起来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怪不得方启让岑尽白娶方芝。
想起岑方启,她神色又变得阴郁起来,心中的愤恨如洪水般想要泻出来,但是没用了,姐姐已经死了。
她最了解岑方启这个人,有情又无情,最爱她姐姐,却害得姐姐一尸两命。
被她迷惑?
倘若不是他有意纵容,她怎么可能趁虚而入?
岑方启不过是个重利的人。她跟他一样,重利也重情,爱他更爱自己。
未来的岑氏,一定要在她儿子手里,在她手里。
“司机,开车,追上刚刚那辆黑色卡宴。”
秋月苓的嘴角仍旧挂着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纯粹的开心。
……
zero一直追问着岑尽白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岑尽白没鸟她,还是舒颜回她说是不小心出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