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埕无力又痛苦。
情绪无可避免地泄露出来,他开始对萧婧华冷脸。
萧婧华被他吓到了,哭着跑回王府。
第二日,恭亲王和太子接连站在他身前,委婉地表示,婧华被他们宠坏了,娇气任性,若她做得不对,千万别苛责,让她受委屈。
陆埕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夫妻之间,当同舟共济,守望相助,这是他从小到大最明晰的认知,一直以来,他对萧婧华也是这般。
错了,他会罚她,引导她走向正途。
他期望与她携手并进,互相搀扶着走过馀生。
可原来,他们并不想他与萧婧华做夫妻。
只是想让他哄着她,宠着她,把她奉上圣坛,高高挂起。
如同最低下的信徒。
陆埕做不到。
他无数次自问,若萧婧华看上的是世家勋贵子弟,他们是否还会有如此要求?
他不知道。
可让他放弃萧婧华,他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便疏远她。
疏远她,证明他。
证明陆埕走到今日,只靠自己。
待到他功成名就,堂堂正正上门提亲,告诉恭亲王与太子,他陆埕,有资格与萧婧华做夫妻。
可疏远久了,他却习惯了。
习惯将她一次次丢下。
萧婧华问他为何对她那般冷漠。
他如何说得出口。
那无异於,将他的自尊心踩在脚下。
陆埕双目紧闭,握紧手里的簪子。
屋内一片沉寂,阳光照射晶莹。
他哑声轻喃,「我从来没有……」
……不爱你。
第39章
孟年进屋时,陆埕仍保持着萧婧华离开的动作。
他垂着头,上半张脸有阴影投下,看不清眉宇神色。
看样子是谈崩了。
孟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出声,「大人,郡主走了。」
话落,屋内又恢复了寂静,闻针可落。
「……四月二十,是什麽日子?」
许久後,陆埕低哑的嗓音传入孟年耳中。
他疑惑,「问这个做什麽?」
偷偷觑了眼陆埕,孟年摸着鼻子猜测,「和郡主有关?」
「和郡主有关的,不外乎就是那几人。」
孟年掰着手指头数,「王爷和太子的生辰已经过了,郡主的也过了,陛下圣诞在下月,除了这些……」
他皱着眉头,「还有其他的吗?」
脑子里灵光一闪,孟年迟疑道:「总不会……是已故王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