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发笑?」
念慈侧眸。
萧婧华说与他听。
念慈愣了许久,摇头失笑,「我非神佛。」
「那是什麽?」萧婧华随口一问。
「鬼。」
她微怔,想起二人初遇,他也是自称鬼。
没好气地睨他一眼,萧婧华道:「一句玩笑,你说了十年,竟还不腻。」
念慈悠悠饮茶,扬唇轻笑。
陪着萧婧华坐了两个时辰,念慈起身告辞。
萧婧华送他。
青年僧人的背影高挑挺拔,阳光铺洒而下,令他好似神佛临世。
他未言明此行何意,但萧婧华心里清楚。
是听说她被山匪掳走,特意来看望她。
这些日子,她听了太多安慰的话,就连陆暘也曾来过信。
可她已经不需要安慰,念慈这样以平常心待她就很好。
萧婧华背着手回府,走到一半,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听父王说,寇全那群人逃了,念慈住在承运寺,也不知有没有音信。
若是山匪跑到承运寺,惊扰了寺中僧人香客,那便不好了。
怪她,竟忘了问一声。
不过看念慈神色,应当是她杞人忧天了。
那就再好不过。
萧婧华心情大好,隔日约了温婵姿入府一叙。
「你说,我们开个什麽铺子好呢?」她双手捧脸,卷翘长睫眨啊眨。
温婵姿思索着,「绣铺?成衣铺?亦或是胭脂水粉?」
萧婧华想起那名为银朱的胭脂铺子,眸光发亮,「那就胭脂水粉如何?」
温婵姿笑,「正好,我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萧婧华大喜。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决定好做什麽营生,她让汤正德将王府空闲的铺面整理出来。
轮到选铺面的时候犯了难。
有一间位置极佳,但店面不大,另一间位置不算好,却是栋两层的小楼,明亮又宽敞,只是内里装修她不喜欢。
萧婧华对着两张房契发愁,汤正德在一旁轻声提醒,「小郡主不如亲自去看看?」
「对哦,我怎麽没想到。」
萧婧华懊恼,对汤正德灿烂一笑,嗓音甜软,「还是公公见多识广,往後我若有不懂的,还得劳烦公公。」
汤正德乐得合不拢嘴,巴心不得小郡主烦他呢,拍着胸膛保证,「郡主只管问便是,奴才不烦。」
萧婧华笑容更盛。
说好去看铺子,当日下午,她便与温婵姿出了门。
两间铺子隔了好几条街,萧婧华看过之後,还是更心仪那栋两层小楼。
她询问温婵姿的意见,「你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