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白姑娘既不知赌坊,为何会出现在附近,及时为陆某挡了一刀?」
白素婉心中慌乱,紧紧咬着唇。
那附近,竟然有赌坊?!
是她大意了,当时只顾着追寻陆埕所在,并未探查四周。
陆埕从袖中取出一物,「是因为这个?」
白素婉怔愣抬头,看清他手中之物,双手收紧,抓住掌下被子。
那是一枚湖蓝色的香囊,用银线绣着云雷纹,珊瑚珠下缀着一条穗子。
这香囊一出现,兰芳顿时慌了。陆埕瞥她一眼。
「陆某思来想去,唯一与白姑娘有关的,便是这个香囊了。」
「因为它,你轻易掌握了我的踪迹,算好时机,为我挡下一刀。」
「现在想来,当初在百花楼,莫非也是姑娘做的一场戏?」
陆埕眸光冷了下来,「这东西,究竟有何玄机?」
白素婉埋首,狠狠咬住下唇。
事已至此,没什麽好隐瞒的,或许坦诚一点,能让他的怒气少一些。
猛地闭眼再睁开,白素婉松开唇,苍白饱满的唇瓣上留下一道牙印,增添了不少血色。
「我曾经帮助过一个神秘人,为了报答,他留给我一颗追魂香。那香寻常人闻着平淡无味,唯有以它为食的蛊虫能察觉,可以此追踪人的行踪。」
原来如此。
这枚香囊到他手里,找到张骏後便随意搁置在一旁。可日日在同一间屋子,身上难免会沾染。
在白素婉和兰芳惊愕的目光下,陆埕取出火摺子,亲眼瞧着那香囊被火舌吞灭。
火光映衬着他的脸,白润如玉,也冷漠似冰。
松开指尖仅剩的丁点布料,陆埕道:「除了这些,还有满大街的流言蜚语。白姑娘的手段,果真了得。」
睫羽湿润,白素婉瞳孔之上漫出了泪。
兰芳为自家姑娘不平,咬牙恨道:「我家姑娘做这些,也不过是因为对陆大人一片痴心。」
「一片痴心?」
陆埕似是想到了什麽,嗤笑一声。
他极少这样笑,眼尾轻挑,几分轻蔑,几分冷漠。
「仔细算来,我与姑娘不过四面之缘,萍水相逢罢了,何来的痴情?含着算计的情意,恕陆某不能接受。」
四面?
白素婉眸光颤动。
夜中初遇,护城河畔,百花楼,予香囊,赠银两,还有那一刀。
足有六次,可他竟说,四面之缘。
每一次,她都刻骨铭心,他却轻易忘记。
他对她,就没有一丝情意吗?
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