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郡王妃先是愣住,旋即笑道:「也是,这景既存在,定有能欣赏的人,在他们眼中,必是各自喜欢的景最美,独一无二,无可比拟。」
说着,她感叹一声,「这人啊,也是如此。」
萧婧华怔愣,心脏重重一跳。
心里仿佛出现一条小路,她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两步,顷刻间,有雾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她迷失在雾中,寻摸不着方向,在原地滞住。
康郡王妃见她皱起眉,目光发怔,似是被什麽困住了,不好再打搅,当即告辞。
「今日拖了婧华的福,满足了口腹之欲,改日来郡王府,想吃什麽,尽管与你表兄提。」
萧婧华勉强回神,勾起一抹清浅的笑,「那自然好,表嫂慢走。」
康郡王妃往外走了两步,不甘心地问:「真的不去?」
「表嫂去吧。」萧婧华摆手,「箬竹,替我送表嫂。」
箬竹福身,「是。」
康郡王妃走後,萧婧华指尖在桌上点了两下,箬兰立即为她倒了杯茶。
「郡主在想什麽?」
萧婧华捧着茶杯,耷拉着眉眼,恹恹道:「没什麽。」
康郡王妃回去後,江念卿与云慕清也依次上门。
两人跟约好了似的,并未多问那日胭脂铺子外发生的事,只与萧婧华赏花品茗闲聊。
云慕清爱画,瞧恭亲王府内繁花似锦,美不胜收,一时技痒。萧婧华便命人给她备好笔墨。
她端坐着,腰背挺直,水袖如云,眉目沉静。
数笔间,一簇怒放芍药跃然纸上,花叶似锦,曼妙多姿。
江念卿赞不绝口,「清姐姐家学渊源,这画技我敢说,京城贵女无出其右。」
萧婧华赞同,顺便拉踩死对头,「纪初晴也好意思标榜京城第一才女。」
云慕清被夸得面颊泛红,颇为羞赧,轻声道:「书画一道,我只是习得皮毛,不值郡主与江妹妹如此夸赞。」
「清姐姐何须自谦。」江念卿摇头,笑容明快,「难不成,与云大人一道习画的云家子弟,皆同清姐姐一般画技高超?」
云家先祖当年乃是太祖皇帝的军师,盛朝建立後受封国公,任丞相。
那位丞相才华横溢,极善书画,子孙後代一脉相承,因而云家虽有爵位在身,却也是出了名的书香世家。
现任敬国公在朝中就任重职,其胞弟,也就是云慕清的父亲任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天下。
云家子弟的教养也是出了名的,无论男女,三岁启蒙,皆由族中长辈或是当世大儒教导,家主每月都会空出一日亲自授课,有时甚至会带着子女和侄儿侄女前往郊外做农事。
名师教诲,赏罚分明,劳逸结合,除了实在蠢笨的,云家子弟想不出色都难。
云慕清抿唇浅浅一笑,「有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