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父子三人明目张胆的耍心眼,王凝秀翘了翘唇,她明晓得家里的汉子都不爱喝姜汤,也不是真想让他们喝,只是觉得逗他们甚为有趣。
要说他家心眼最多的人还得是云霄,每次王凝秀骗他,云霄一眼就能识穿,但他也不是次次戳穿王凝秀的谎言,偶尔为了让自己开心,云霄也会板着一张脸装作上了自己的当。
想到此处,王凝秀眉目微敛,低声道:“说来咱们是不是该去见见云霄和他的夫郎了。”
儿子离家大半年,王凝秀着实有些想他了。
秦云瀚叹了口气:“二哥不是说不让咱们擅自行动,万一把惊扰了哥夫,二哥怕是要狠狠闹一番。”
“那臭小子不是都析籍入赘了,还想他干什么!”秦沧澜沉下脸,气道:“自从拿了析籍文书后连个信都不往家里送,有了媳妇儿忘了爹娘,真是个浑小子!”
秦云驰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过咱们的确还没见过弟夫呢,云霄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等他来信不会孩子都有了吧!”
“嘶,”秦沧澜瞪眼:“他敢,入赘就算了,要是连大孙子的消息都不告诉老夫,老夫就把他挂房梁上抽。”
秦云驰冷笑一声:“爹,不是我说,你现在打得过二弟吗。”
秦沧澜:……
秦沧澜恼羞成怒:“老夫要打他,他还敢还手不成!”
秦云驰假笑:“二弟都析籍了,现在论起来算是弟夫家的人,应当也称不上不孝了吧。”
秦沧澜拍桌:“秦云驰!你是不是忘了,就算老夫打不了云霄,但是可以打你!怎么,你也析籍了啊!”
秦云驰:……引火烧身了。
听着大哥和爹吵吵嚷嚷个不停,书卷抵着下巴,秦云瀚双眼一亮,忽道:“爹,我记得织羽楼不是说三月后,有意让咱们家镖师护送他们家的少爷去锦官城。”
吵闹的两人骤然安静下来,王凝秀怔愣一瞬,忽而拍掌道:“我怎地将此事忘了,如此便借此机会去看看云霄和他夫郎,也不怕云霄怪咱们坏事。”
“有理,”秦云瀚将手中的书卷放在小桌上,矜持道:“正巧我读书多年,也该四处远游见见世面,这次便跟着镖局一块去蜀地长长见识。”
秦云驰给他头上来了一记,好笑道:“你个文弱书生还得让镖局的人抽空保护你,还是由我去吧。”
秦沧澜冷哼道:“你二人也大了,是时候学着管家了,都留在家里给我看着镖局,我和你娘去。”
秦云驰:“凭什么!”
秦沧澜:“凭我是你爹,我是镖局的当家!”
秦云瀚:“爹,你这叫独断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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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糕点铺。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江桃已经来铺子里半个月,他瞧着依旧瘦削,不过眼中的郁气慢慢散了些,干活儿也逐渐熟练起来。
这期间罗勇来看过江桃两次,但两人都没怎么几句话,只简单的打了个照面。
“哎呀呀,我还以为你来了锦官城咱们能多见见,谁晓得竟然也没见个几面。”梅昕懒洋洋的支着头,冲阮素抱怨:“你都不晓得主动来看看我。”
“我冤枉啊。”
阮素喊冤道:“我前几日有去酒肆找你,谁晓得你家小二说你不在,我还没问你去哪儿呢。”
梅昕哼了一声,脸色瞧着不太好。
说起来陈家的小厮也常来阮素铺子里买糕点,阮素看了看梅昕的脸色,心头猜测能让梅昕如此头疼的人,他倒是只晓得陈淼一个。
难道是为了躲陈淼?
不过梅昕不欲多说,阮素也向来不是个爱打听别人闲事的人,只道:“别沉着个脸,让别人看见还道是我惹了你,要不要喝点蜜水高兴高兴。”
“喝点吧。”梅昕恹恹道。
等阮素泡了蜜水来,后院里江桃正抱着一袋面粉走到案板前,一旁秦云霄拎着水桶路过,只见江桃冷哼一声,秦云霄虽没甚表情,但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他们这是怎么了,”梅昕兴致勃勃的坐直身子:“你家男人跟江桃是仇人?”
阮素干笑一声:“是有些像。”
因为江桃刚来铺子有些不太熟悉,加上铺子里多是汉子,理所当然的江桃自然更加亲近阮素,在秦云霄眼中则演变成江桃一直缠着阮素。
秦云霄就不高兴了,拉着阮素又明里暗里说着要把江桃赶回去,谁晓得这话正巧让江桃听见了。
只要不是面对罗家人,江桃便没那么容易否认自己,当下便立誓说自己很快便能把所有活儿干好,一定要让秦云霄刮目相看,一来二去,两人竟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阮素也不晓得该说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