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里诡谲的叫声络绎不绝,寒风不断朝我袭来。黑暗中除了挂在石壁上的火,只有它身上柔和的白光照耀着这一片天地。
我无意识揉搓着快要被冻僵的指尖,看着结界中的灵火,“还记得我吗?”
它浮在半空纹丝不动,沉默寂静。
我蹙眉,试着用法术打破结界,可当我的灵力接触到边界的一瞬间,就被一道强大的法印隔绝在外,不是如今的我有能力破除的。
可恶。
难道,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别做无用功了,它是假的。”脑海中响起女声。
“你说什麽?”
扶梦秋哼笑一声,“我没有感知到危险,那它只能是假的。”
她的话一出,我再次凝神打量着结界内的灵火。
与我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但是……
它身上没有裂痕。
我猛然将手上火把砸向石墙,“他敢骗我。”
扶梦秋闷笑两声,漫不经心
道:“那也不一定。”
我克制着手中的力道,冰凉的瓶身紧贴着我的掌心。
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东西。
知道灵火是假的,我便不在此地久留。
谁知,竟有人候在崖边。
他提着灯,站在夜色中,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唇角微弯,“卫姑娘,夜深了,此地不宜久留。”
是那只白毛狐狸。
我没问他是如何知道我的行踪,他也没问我为何会来这里。
他就像单纯来为我引路一般,一路无话。
只是回到住处时,他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推门而入後,屋内点着烛火,而我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我擡步走近,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子。视线下移,我脸色越发难看。
蒋霁被脱得只剩里衣,双手被绑在身後,唇被布条捂得严实,身体四肢被绳子勒着,隐约可以窥见薄薄衣物下健硕的胸膛。
小竹笑意盈盈地来到我的身侧,“长老听闻姑娘的人逃了,便让我们将他抓了回来,又听闻姑娘曾对他求而不得,便让我们替你准备了这个惊喜。”
说到“求而不得”几个字的时候,他加重了语气,眼里的促狭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压下心头泛起的恶心感,顶着蒋霁的视线,倾身靠近小竹,指尖拈起他垂落在锁骨处的发梢,慢悠悠地打着转,“他五大三粗的,多倒胃口啊,哪像你年轻貌美,你主子怎麽不把你送过来?”
他脸上笑意微滞。
我歪头看他,用劲扯了扯指尖缠绕着的发丝,继续膈应他,“你不是说过要以身相许吗?”
小竹下巴轻擡,抿唇避开我的目光,“我……”
“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小竹接下来的话。しΙиgㄚuΤXΤ。ΠěT
我转眸看去,原是放在床头边的面盆掉到了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而始作俑者正阴晴不定地注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