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眸看他,神情冷蔑,“你知道?”
姬濯意味不明地望着我的身後,“你看。”
不知为何,隐隐感知到身後出现不可忽视的热源,我蓦地转身,当我看见眼前事物时,竟愣怔了一瞬。m。ζíNgYúΤxT。иεΤ
月白的柔光浮在半空,光滑白净的外壳被包裹在其中。
灵火?!
我下意识上前欲将它拿下,但在距离它几步的距离时,指尖骤然传来钻心的疼痛。我眉头微拧,收回手,只见指腹红了一片。
此处有结界。
姬濯走到我的身侧,他的视线停在我的指尖,低声道:“果然。”
既然已经被他看破,我也不再僞装,“把结界给我撤了。”
语毕,姬濯神情微变,他先是低低笑了起来,又说:“撤了可以,不过,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等事情完成,莫说结界,我直接将它送到你的眼前都行。”
我并未先问他何事,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若你骗我呢?”
也许是我的问题难住了他,姬濯凝视着我沉默了片刻。
当我的耐心逐渐消失时,他直起身,望向不远处的深渊,轻声道:“若我出尔反尔,便教我堕入万蛇窟中,地崩山摧,尸骨无存。”
……
翌日,我出门时,发现阿沉神情为难地站在房门口,手里揪着衣袖,垂着脸,嘴里念念叨叨的。
我也只是瞥她一眼,便收回视线朝外走去,
谁知她见我要离去,竟动身拦在了我面前。
我疑惑看她。
她咬了咬唇,“那丶那个……”
嗯?
“那个……”
我见她那个了半天,便问:“何事?”
她见我神情不耐,闭了闭眸,擡头看我,“我想借你的鹿江令用一下,很快就还给你。”
我看着她身後摇晃的尾巴,还没开口,她就又干咳了一声,故作深沉道:“你不用担心我借了不还,我哦不,老身是不会抢你这小丫头片子的东西的。”
我刚啓唇,她又打断我,自顾自道:“只要你借了我,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之後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答应你。”
“我——”
“你想知道什麽要求不能提对不对?这个其实主要是嗯……”她垂着头,吞吞吐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见她自言自语了半天,思及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不想跟她再耗下去,便直接将腰间的鹿江令扯下丢到她怀中。
她还未出口的话卡在了喉间,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後,圆溜溜的眼睛愣愣看我,讷讷道:“这麽干脆啊。”
我没将鹿江令放在心上,只是擡步与她擦肩而过时,停顿片刻,问道:“姬璟在哪?”
阿沉似有些意外,不过她回神後,思索了片刻,“王上素日喜欢呆在洞府里修炼……”。lΙnGㄚùTχτ。nét
得到消息,我头也不回打算出院子时,身後传来阿沉扬起的声音,“等等!”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我的身侧,阿沉扯住我的袖口,说道:“不对,今日是鹿江崖上阿弥树开花的日子,王上应当在那里为妖神祈福。”
“……鹿江崖在哪?”
阿沉将我带到鹿江崖附近後,便化成原形急匆匆地从我眼前消失。
我收回视线,捏紧藏在袖中的东西,转身朝崖边走去,边走边回忆着与姬濯的交谈。
“我需要你让姬璟将这瓶子里的东西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我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你们共用一具身体,你喝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他神情晦暗,“不一样的。”
我满不在意,“有什麽不同?”
我话一出口,他就似被点燃的干柴,脸上瞬间浮现怒意,神情有些扭曲,吐出来的字仿佛从牙关挤出,“在你眼里,我们没差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