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鞋还未挨到他的衣襟,脚踝便被一只大手握在手中。我还未反应过来时,蒋霁缓缓起身靠近我,他骨节分明的手沿着我的脚踝上移,搭在我的椅侧,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
明明半跪在地的是他,我却觉得压迫感朝我侵袭而来。
我与他距离极近,他凝视着我,“卫芳洲,与虎谋皮,你就不怕到最後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的眼神带上怒意,戒备地看着他,“你说什麽?”
他的视线定在我的脸上,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擡起,指尖似要触碰我的脸颊。
我眼神嫌恶地别过脸。
蒋霁的手停顿在我脸颊旁,指尖微蜷,垂下手。他眼神复杂,低声道:“像只炸毛的猫一样,你怎麽就这麽招不得惹不得?”
他此话一出,没过片刻,他就剑眉微皱,眼神瞬间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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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来。
半晌,他垂下眼,话锋一转,“先前的事我先不与你计较。如今我们身处这处处古怪的鹿亭山,必须救出那些被用来活祭的人,再向宗内禀报。”
虽然我与蒋霁自小就不对付,但也算是一起长大。论爱出风头,仲长平第一,他绝对要排第二。我估摸着,他这是想借此机会立功,再回宗门讨赏。
我神情轻慢,嗤笑道:“你想让我配合你?”
他擡眸,视线沉沉地看着我,“不错。”
我笑他痴心妄想,“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让我配合你?你别忘了,你与你之间可还有仇怨没有结清,你信不信我这就将你的话转告给鹿亭山的人?”m。ζíNgYúΤxT。иεΤ
他听了我的威胁,眼神变幻莫测,到最後他竟笑出了声,“我们之间的私事,有的是时间清算,如今更该把目光放在人命关天的事之上。”
我觉得他话里话外都在暗讽我“小家子气”。
我不关心天下苍生,他也不过是为了名声罢了,真是虚僞做作。
我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模样,心底愈发不屑。他们越是高高在上,我便越是想折辱他们。
我站起身,满眼恶意地俯视着他,“好啊。”他眼神微顿,似是没想到我会这麽快答应。
我转眸,看向大开着的房门,有脚步声朝此处走来。
“有人来了,”我的手瘩在蒋霁的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人看到你出了笼子,跟我待在这里,那人会不会认为我们在谋划什麽不得了的事?”
蒋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想做什麽?”
我与他对视片刻,脸上浮现笑意,歪了歪头,“我要你给我当马骑。”
“当着那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