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从我手上移开,眼神凶恶,缓缓道:“是你啊。”
我抽回手,微眯着眼,看着他身上冒出的微不可察的黑气。我回忆着过往,完全不记得有他这号人物出现过。
“那一日你在洞穴中杀了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算账,如今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他眼神阴恻恻地看着我,“很好,那我就让你尝尝钻心刺骨的滋味。”
我这时才注意到前方的环境,发现竟是一处仿佛从山中裂开的穴口。
我还没出声,那妖王就已经擡高了声音,下了命令。
“将这些人都给我扔下去,好好祭祀妖皇。”
莲鹤看向我的方向,眼底带着狠辣之色,“是。”说罢,他朝候在一旁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须臾,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再次响起,他们纷纷跪倒地上,但也都只是在做无用功,只能边绝望地哭喊边被朝前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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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有人将手放到我身上时,一道剑光闪过。
只见蒋霁不知何时召出本命剑,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我的身侧,将剑架在妖王的脖颈上,眼神危险地扫视过周围的人,“放人。”
不过一瞬,也有数把白刃对着蒋霁,“大胆!”。ξìйgyuTxt。иeΤ
谁都没有贸然动手,双方一时相持不下。
那妖王手中聚起妖力,神情隐有发怒之兆,也就在他额间红痣越发鲜艳之时,他倏然闭眼。
再睁眼时,他额间血色消失,眼神发生转变。
语气也变得沉稳,“宴山的修士。”
他垂眸,定定地注视着我,话却是对着其他人说的,“鹿亭山曾立下规矩,不得对太疏宗的修士下手,都将武器收起来。”
听到他的命令,那些对着我和蒋霁的利刃缓缓收起,而蒋霁见此,也放下了手中的剑。
蒋霁神色依旧有些虚弱,重申道:“将那些人放了。”
妖王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我观察够了,走到妖王的面前,举起手中的令牌,注视着他平和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们鹿亭山的待客之道,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他视线忽地一凝,神情严肃地看着我,“鹿江令,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哼笑道:“当然是上一任妖王亲手给我的。她曾说,有了它,鹿亭山就没人敢怠慢我,”又轻叹一声,指尖捏着它转了转,“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一招有些冒险,只因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过了将近一百年。姬苓早已飞升,这令牌还有没有用,是说不准的。
却不想,眼前之人忽而将手伸向站在一旁的莲鹤。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对着莲鹤沉声道:“面具。”
莲鹤垂眼挡住眼里的情绪,取出一个存在匣子中的半截面具,放到妖王手上。
我惊觉它有些眼熟。
还不等我想起,妖王就将手中的东西轻轻覆在了我的脸上。
他凝视了我许久。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