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被司北无厘头的举动弄得乱七八糟的,白念安硬生生是撑到了家才松缓下?脑神经。司北洗完澡后出来?,看?见了倒在沙发上那?单薄的人,白念安的头发半干半湿,头埋进了柔软的背枕间,缩在沙发的一角小?小?一团。司北走了过去,手轻轻搭在了白念安的发丝上,他轻叹了口气,坐在地毯上的小?小?白很不满白念安占据了它的地盘,刚想开口“喵”一声。“嘘。”“一边玩儿去。”司北也是赚了钱后才发现,原来?有钱人用的吹风机完全是听不到一点噪音的,修长的指节没入了白念安的头发丝里轻轻拨动。白念安没有一点动静,司北有些讶异,睡这么?熟吗?吹干后他放下?吹风机,好奇的凑近打量起白念安的脸。白白净净。脸比十七八那?会儿瘦了些,尤其是脸颊肉都看?不太出来?了。睫毛不算浓密,但是却很长,尾端轻轻翘起,和爪子一样在司北的心口上挠了下?。上面还有一点点细小?的绒毛,长得和个尖酸刻薄的水蜜桃一样。要不是长得这么?好看?,嘴巴这么?刻薄早就够别人打死一万次了。司北扑哧笑?了声儿,他又凑近了些,看?见了那?双黑色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笑?脸,笑?得很不值钱。他立马捂住两侧脸:“我只是看?你睡着了,过来?叫你。”白念安慢慢的直起身环视了四周一圈,他眼?神发懵,迟疑了很久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嗯?”司北举起吹风机晃了晃:“你不是吹头发吹睡着了吗?”白念安揉了揉太阳穴,他只记得自己洗完澡后正在吹头发,明明是在浴室里吹的,怎么?跑到沙发这里来?了。又是和上次在医院里一样,头痛之后再次清醒过来?已经到了其他的地方了,而之前的记忆一概想不起来?。他的身体一轻,白念安睁开眼?,司北环抱着他颠了颠:“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晚一点出发。”白念安没有抵抗,他有些累,闷闷的靠在司北怀里“嗯”了一声。靠近白念安那?边的床头灯亮度一天比一天调节的暗了些,他才发觉,转过身,白念安就当个睡糊涂了的小?孩一头枕靠进了司北的臂弯间。过了许久,他睁开一只眼?,偷偷看?着司北。那?张微侧过去的脸与过去的许多日子里重?叠在一起,司北睡觉很多时候都很轻,所以?很多时候白念安偷看?时都尽可能让自己的呼吸更平缓些。他不想让司北发现自己偷看?。就像是白念安在过去从未承认过自己喜欢司北一样。一旦司北发现白念安爱的太多,是不是就要开始不重?视他了?白念安抬手,指尖落在了司北的脸颊上,用力?一戳。名为初恋的青涩果实摇摇欲坠,从窗外的苹果树上坠在地上,汁水四溅,酸甜的气息弥漫在那?个夏天的尾巴里。司北被白念安戳醒了。朦胧的视线中和梦一样,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只留下?了他和白念安。那?人举着情书,嘴角的笑?容乖张又得意,像匹斩获猎物的豺狼,嘴里的话说的轻巧至极。“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晚等着我的电话吧。”司北被刺激的一激灵,他抱着书包站起身,很重?的点了几下?脑袋,露出了一侧虎牙尖。“我、我会的!”司北走出教室的步伐都有些“俏皮”,想一蹦一跳的又怕白念安嘲笑?他似的,挽着形象。“噗嗤——”白念安无奈的笑?了出来?。什么?嘛……总是露出那?副真挚的表情,不会真的以为看了一封情书就能永远了吧?白念安一直都清楚,司北什么?都没办法拥有,所以?显得他珍惜每一份停留在身边的善意。可他不同。在白念安所拥有的一切里,感情是最容易丢弃的东西了。十七岁的他清高又狂妄,白念安坚信着在未来?,一定?会有同样的一双炽热的眼?,一份真挚、足以?与他并?肩而立的感情出现。至于司北,只是他年少时自甘堕落犯下?的错。玩一条来?自于下?城区的狗,他不需要太多借口。白念安打开情书,司北的字写的很拘谨,和小?学?生一样工整又方正的豆豆字,洋洋洒洒三大页。和他以?前收过的区别不大,大概就是一些是如何?的喜欢他的,在心里他又是个多么?多么?好的人,最后附加几句真挚的表白。白念安轻轻抚摸上那?些凹陷下?去的字,指尖停留在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