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安瞬间起了兴趣:“我母亲看到她资助的小孩成?为了一名记者一定会感到骄傲,谢谢你今天来到遗星的现场。”“虽然蓝怡山孤儿院很早之前就闭院了,但我们这些从孤儿院出来的人?一直都很感谢您的母亲。”四周的闪光灯高频运作着,记录下了这一刻。阿权神采奕奕,他看着提前准备好的问题:“想?问问白先生,创立萤火助孤慈善基金会的初心是什么呢?”又是这样的问题,白念安已经回答的有些厌倦了。他忽然不想?给予一个太官方?的答案,可能是这个叫阿权的男人?是出自那家孤儿院的由头。白念安想?了想?道:“其实初衷很简单,说起来有些荒谬,只是学?生时代的一次交谈触动?了我,具体?讨论的东西我忘了,但是当时——”他顿了顿,细细体?会了一遍那天夜里司北提及父母时神伤的表情?,白念安蹙紧了眉头,泄了口气才说出口。“是在心疼。”蹙着的眉宇舒展开了,白念安豁然开朗,原来那时候是在心疼啊。所以有了想?抱住司北,实现那个一边拍着背一边说着再也不会丢下你的梦境。白念安很聪明,但也愚钝,他聪明到只要过?一遍的题目再也不会做错,愚钝到无法疏解数年的感情?,今日才得以拨开一角。周年庆典结束后已经很晚了,白念安打开手机弹出了数条消息,唯独没有司北的。其中一条很显眼,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尾号0088:里面的那位先生好像一直在叫您的名字,我给他做的饭他一口不吃。又开始闹脾气,白念安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树影,开口说道:“再开快一点。”宁岩看了眼已经飙升至一百码的速度表,沉默的不敢多说一句话。回到家之前那名钟点工已经走了,白念安忽略过?热情?扑过?来的小白径直走向了卧室,他起早给司北坐的牛油果?吐司上面留了个压印,只吃了一口。床上的司北七仰八叉的睡着,没个正形儿。白念安走过?去想?叫醒司北,才摸上额头,烫得他迅速抽回了手。“怎么这么烫?”难怪一睡不起,也不吃饭,合计着在家里烧了一天。白念安拿出临时医药箱,翻找出了个电子测温仪,对?准司北的脖颈测了下。“398°”他不由得怨怼起那个钟点工,人?在床上不声不响不吃饭的躺了一天,一点常识都没有,都不知道问问情?况。思来想?去白念安更?怨的是自己,凌晨四点那会居然没觉察出来一个已经烧的糊涂了的人?正在梦呓。“司北。”他声音很轻柔,拿出了降温帖覆盖上了司北的额头:“起床,你现在发高烧了,不能这么睡下去了,会休克的。”白念安看了眼时间,他叫的私人?医生应该十来分?钟之后就到,医生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让白念安叫司北保持清醒,继续昏睡下去,休克就要联系急诊了。叫了半天司北还没反应,只是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安安。”“我不是在和你道晚安,不许睡了,起床等医生过?来给你挂盐水。”白念安自己生病都没人?照顾,他自然也不太会照顾别人?。白念安狠下心,一把拧上司北的脸颊。“疼疼疼疼疼——”司北一下子睁开了眼,面前的灯晃眼的可怕,他又迅速变成?了眯眯眼,看着可怜巴儿的说:“我这是在哪儿啊?”他烧糊涂了。白念安迟疑了下,不会这么烧下去要变成?傻子了吧?他再次打开手机催促了下医生。他撕下司北额头的降温帖,换上了新的:“你现在在家。”“我们的吗?”司北直愣愣的问,他的眼皮子耷拉着快要合了起来。白念安怕他再次睡着,开口道:“是的,你在我们的家,家里还有一只肥狗和小猫。”“哪里肥了,小白只是毛很蓬松。”司北瞬间又清醒了些。白念安实在没办法和他解释一只萨摩耶一百多斤,洗个澡都是实心,扑过?来都能把人?扑到的狗有多胖。他只能顺着眼前这个病号说:“是是,不胖,只是毛发蓬松。”看着司北又要心安理得稀里糊涂的睡去,白念安忽然摊开了司北的手掌心,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过?掌心出的烟疤,层层叠叠,新的盖住旧的,狰狞的无法入眼,其中有一处还没开始结痂。是离家出走那几天弄伤的吗?白念安拿出一个创可贴粘了上去,他轻轻拍了拍司北的手,指尖在那些疤痕上打着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