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者”忽然发来了则消息。讨厌的人:这么久不回家,你外面有人了??真是倒反天罡。:什么事?白念安还是保持了风度,他给司北留三分薄面。讨厌的人:结婚证书到了,你要回家看看吗?讨厌的人:顺便要给你个东西。不就是两本证吗?这有什么好看的?白念安蹙紧眉头,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这个要给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才回复了个“嗯”。门外的宁岩忽然开口:“白总,青关那边的老总想邀请你吃个私人宴。”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这饭点未必也太迟,白念安盯着那条亮着小红点的聊天横框。讨厌的人:我等你。“非得今天?”白念安问。“那个助理说比较急,推不太掉。”青关是ares旗下高端芯片的新合作伙伴,预计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家财团都是要并肩前行,携手共赢的。既然这么晚,这么急来邀请他吃饭,白念安也不好驳人家面子。“走吧。”-手机屏幕长亮着,一条编辑好并没有发出去的消息很刺眼。“三十分钟之内不回家,我就把你的视频发表出去。”距离司北打出这行字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他有些害怕发出这条讯息。如果威胁没有任何作用,那司北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桌上摆放着两杯已经醒过的葡萄酒,盘子里的菜已经冷却,上面凝了层令人反胃的油水。白念安的那份牛排没有任何油边,他记得白念安是闻一口肥肉都会吐的人,爱挑食,过于辛辣的不吃,没滋没味的不吃,有一点点腥味的不吃,不吃植物油,不吃凉拌菜,不吃菌菇类,不吃紫甘蓝,不吃葱姜蒜,不吃任何需要脱骨的肉类,只是因为觉得麻烦,浪费时间。真的是很难伺候的人啊……因此,司北犹豫做什么晚餐时想了很久。从下午结束排练后,他先是回到家拿了寄来的结婚证书,打开包装的那一刻司北的心都颤了颤。蓝金色的包装,烫金纹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证书的第一行,是他们名字的音译。“bainianan”“sibei”紧紧靠在一起。-白念安很讨厌熬夜,即使工作超出负荷,他也尽力不让自己超过十二点钟睡,这会让他第二天的许多计划出现一定的变动可能性。昏昏沉沉的从电梯走出来后,白念安揉了揉太阳穴,青关那边的老总董秦阳大半夜叫他吃饭,居然只是为了走个后门,让白念安在研发部门腾开个岗位,好让董秦阳的女儿进去磨练磨练。ares的芯片研发部门,能进去的人都是全球高科技人才之中的凤毛麟角,这让白念安一时间有些犯愁。砰!“欢迎回家!”彩带轻飘飘的从各个角落掉落了下来,甜腻令人作呕的廉价香气扑面而来,几架闪烁着的彩灯刺过白念安的眼,几乎都能把墙震三震的音乐彻底将他仅有一丝的困意全部清扫干净。那个在门口拉响彩带的醉鬼白念安眼熟,是司北乐队成员里的架子鼓手。一股怒火直飙头颅,白念安走了进去。七八个不伦不类的人躺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地上瓶瓶罐罐摆了好些空了的酒瓶,桌子上还摆放了一个被削光皮的苹果,已经氧化的不成样子了,整个屋子被这些人弄得乌烟瘴气。而司北,他的合法伴侣,在这一天邀请白念安回到家里。嘴上说着上面“我等你”这样冠冕堂皇的温情话,却让白念安回来看到了这副情形,在外和人暧昧还不够,还要把这些烂人邀请到家里,是为了再次凌辱一次他吗?在联系宁岩上楼把这些人都清水儿的甩了出去后,白念安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崩盘。他走到窝在沙发角落的司北面前,一脚踹了上去,踹的地方靠近月牙盖,稍一用力便又麻又疼,醉鬼很快清醒了过来。“你怎么才回来。”司北的语气居然听着有些怨怼,紧紧抱在怀中的两本证一时间没拿稳,掉落在了地上。司北才想弯腰去捡,才触及到他们的结婚证,一只擦得锃亮的黑皮鞋碾上了他的指骨,力气不小,牢牢地将司北的手踩在脚底。他的酒彻底醒了,看了一圈被自己还有几个朋友糟践过的客厅,白念安生气也不奇怪。“你要冲我发火可以,但是能不能别踩这个?”司北说的是他们的结婚证,上面已经有了半边鞋印了。白念安嗤笑了声儿,他脚下更用力了些:“怕什么?就算你的手弹不成吉他了,不也还有离婚后分到的财产供你挥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