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裴学荣看着明显陷入尴尬的场面,不得不出声打破室内诡异的安静。“这位小朋友,你是?”裴学荣见宋闻韶年纪不大,面容亲切地询问。宋闻韶皱着一张委屈的小脸,他刚要张口,就被裴霖打断:“闭嘴。”裴霖此刻的心里是压不住的暴躁。宋闻韶还真的找过来了,他到底想干嘛?裴学荣见裴霖状态不对劲,他先是看了裴霖一眼后,冲宋闻韶说道:“没事,你说。”宋闻韶认出眼前的老爷爷应该就是裴霖的爷爷,他见有人撑腰,说话中气都足了:“裴爷爷,我喜欢裴霖很久了,他好像对我有点误会”宋闻韶越说越伤心,他的眼眶越发的通红:“我是被家里人揍了一顿,赶出来的。我没地方去了”裴霖在心里冷笑,这个小疯子还真是张口就来。也不知道宋秉铖怎么会松口放他出来的。裴学荣表情严肃,他严厉地看向裴霖,但碍着外人在场,并没有发作。裴霖用力甩开宋闻韶,也不知道力甩在了哪里,宋闻韶低声呼痛,主动松开了手。裴霖皱眉看向宋闻韶,即使面上掩盖得再好,眼底的关心还是违背主人的意愿跑了出来。裴霖还是扶了宋闻韶一把。他抱歉地看向饶清秋:“不好意思,饶小姐,今天暂时就先到此为止,过两日,我登门向你道歉。”他又转头看向陈大爷:“陈爷爷,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有点突发情况,改天请你来喝酒。”饶清秋摇头,她能明显看出对面漂亮少年对她赤裸裸的敌意,也隐约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压迫性信息素,应该是个等级不低的alpha。对面的少年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少年咄咄逼人的架势。饶清秋暂时分辨不出他与裴霖的关系,她懂事地起身:“裴哥,没事的。我们下次再聊。”她和陈大爷一同离去。宋闻韶在听到饶清秋的那一声“裴哥”,他脑内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崩断了。居然还有别人这么亲热地称呼裴霖。裴哥,还真是,把他丢得彻底。裴学荣看着宋闻韶低垂脑袋,以为宋闻韶仍在伤心。他转头看向裴霖,严厉开口:“裴霖,这是怎么回事?”裴霖神情复杂地看着宋闻韶,他不得不和裴学荣解释:“爷爷,这其中有点误会。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裴学荣早已发觉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他还是开口确认:“他是你说过要来的朋友吗?”裴霖摇头,他紧张地看向宋闻韶,害怕他将这个消息告诉周临越。宋闻韶脑子里全是裴霖说出口的“没有关系”,他浑浑噩噩地已经听不清他们后面说的话了。裴霖的一句“没有关系”,将自己和宋闻韶的关系完全撇干净。也将宋闻韶的心摔得粉碎。宋闻韶的泪水毫无征兆得一滴又一滴地落下。他哭得可怜:“裴哥,你真是好狠的心,我是真的是真的被打了。”裴霖的内心五味杂陈,他看向裴学荣:“爷爷,我单独和他说两句。”裴霖倒也不是刻意想要瞒着裴学荣,只是宋闻韶是个不受控制的狼崽子,他怕宋闻韶嘴里再吐出什么变态的话,吓到裴学荣。宋闻韶见裴霖想要支开裴学荣,他怕直接被裴霖赶出去,直接解开大衣扣子,将外套脱了下来。一件浅色毛衣上沾着不少血迹,有深红色已经干结的血迹,也有鲜红,才印上去不久的血迹。被大衣裹住的血腥气瞬间散开,裴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裴霖的声音听着不太高兴:“老爷打的?”宋闻韶怕裴霖真的不理他,他低着头,声音带上哭腔:“裴哥,我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了,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凶。”裴霖叹了一口气,他的心终究也不是石头做的。但他同样也清楚,以宋闻韶的脾气,自己将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不管宋闻韶是不是故意的,他终究能惹得自己心软。宋闻韶终于能够洗上一个热水澡,他黏黏糊糊地跟在裴霖身后,重新站到裴学荣面前。裴学荣细细打量后,总觉得宋闻韶看着有点面熟。宋闻韶乖巧的时候,那一张漂亮的脸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裴学荣根本就心生不起警惕:“你今年多大了?”宋闻韶乖乖回答:“19了,裴爷爷。”裴学荣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裴霖,裴霖老牛吃嫩草,这是连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孩都下得去手啊。裴学荣又继续问道:“你是真的喜欢裴霖吗?”宋闻韶连忙点头:“我很喜欢裴哥,只是,裴哥好像没那么喜欢我”宋闻韶看着裴霖,眼底的喜欢已经溢出来了:“裴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宋闻韶半真半假地告诉裴学荣两人之间的关系,裴霖抿唇,他无话可说。看爷爷的样子,估计早已被宋闻韶骗得晕头转向。要是爷爷知道,他才是那个被压得反抗不了的人呢?论装,谁能装得过宋闻韶?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稍有不慎就会被吃抹干净。裴学荣看宋闻韶难受得快要倒下的模样,也不舍得再追着问其他。他示意裴霖:“先让他住下来吧,他确实需要养伤。一切等他好一点再说。”宋闻韶听见这话,装都懒得装了,他直接倒在裴霖怀里,语气虚弱:“裴哥,我的头好晕”裴学荣紧张:“会不会是失血过多,赶紧带他去休息。”宋闻韶如愿抱到裴霖,他将脑袋埋在裴霖的脖颈中猛吸一口,笑得活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苦肉计还真好用。裴霖宽阔的肩膀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宋闻韶死死拽着裴霖衣领不肯撒手,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不忍心下重手。裴霖认命了。作者有话说:裴霖:这对吗?[小丑]不要丢下我裴霖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宋闻韶拖进自己的房间。他看着宋闻韶眼角挂泪的柔弱模样,还是撇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宋闻韶根本不舍得放开裴霖,他侧过头,趁裴霖不注意的时候,一口咬上裴霖的面颊。裴霖被咬得倒吸一口气,他毫不留情地推开宋闻韶的脸。真是长着一张惯会骗人的脸。宋闻韶的脸被推到一边,他龇牙咧嘴地撒娇:“裴哥,我好痛。”宋闻韶刚刚洗澡的时候,并没有让裴霖看伤口,裴霖语气不善:“现在脱下来给我看看。”“你带药膏了吗?”宋闻韶摇头。他并不想给裴霖看伤口,他的背上连一块好肉都没有。比裴霖那次还要严重。他只是想仗着受伤博得裴哥一点点的同情心而已。裴霖冷冰冰地开口:“把衣服脱掉,给我看一下。”宋闻韶缠着裴霖不肯放手,他就像只小狗一样东蹭蹭西贴贴,一副死都不愿意撒手的模样。裴霖见宋闻韶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也懒得管他。反正自己已经辞职离开宋家了,宋闻韶也不再是他的甲方。他并不想和宋闻韶扯上关系。宋家不是他这种人能攀上的。裴霖直接开口赶人:“你什么时候走?”宋闻韶横在裴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他就知道裴哥只会喊他走。宋闻韶真的好想直接把裴哥绑回去,关到他日日夜夜求自己放过他。不过以裴哥的脾气,他怕是不会求饶。不过,这样也好。那自己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反正裴哥这辈子只能和自己在一起。那些臭苍蝇怎么敢染指他的裴哥?宋闻韶压下眼底的占有欲,面上还是可怜样:“裴哥,我真的被老头赶出来了。”“因为,我说我只要你。”得先骗裴哥和自己回家。再忍忍。裴霖忍无可忍,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和满嘴胡话的疯子讲话:“你不是和顾家小姐继续接触了吗?”“你们不是都要准备结婚了吗?”宋闻韶哼笑一声,他低头看向裴霖的眼里没有笑意,有的只是浓重情谷欠,他像条吐着信子的蛇,紧紧缠住眼前的人:“如果我不这么做,裴哥,你会放下戒心吗?”“裴哥,”宋闻韶眼底的哀怨都快实质化了,“你赢了。”“如果不是你主动上传信息,我根本找不到你。”“裴哥,你真的好大本事,不愧是‘夜狼’。”宋闻韶附在裴霖耳边呢喃低语,明明是暧昧丛生的话语,裴霖却感觉被人掐住喉咙,发不出反抗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