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轻软的帐幔上。
夜已深,秦福广拖着伤腿挪进来:“陛下,可要用膳?您一天未进食了……”
“不必,退下吧。”
“陛下,还有一事……”秦福广吞吞吐吐,抬着眼皮小心瞄着李焱脸色,不敢直言。
李焱不耐烦:“有话就说。”
秦福广深吸一口气:“偏院里的宋大人……不见了。”
“什么!”李焱脸色惊怒,拍案而起:“怎么回事?”
“方才守卫偏殿的金武卫将士押……护送贵妃娘娘回宫,再回偏院时,院中已是人去楼空,宋大人不知所踪……”
“……”李焱仿佛已经骂累了,整个人怔在原地,唇瓣半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福广大气不敢出,一时间寝宫内重归寂静,只有宋曦不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
正在这时,张院判在门外低声求见。
“陛下,微臣有要事禀告。”
李焱回了神,按着眉心强压怒火:“进来。”
张院判快步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汤色清亮的药汁。
李焱狐疑道:“不是才服了药?怎么又端了药来。”
“陛下容禀。”张院判颤颤巍巍跪地:“微臣方才进了小厨房,看见了厨房角落的药渣,这才知晓娘娘每日都在饮用藏红花熬制的避子汤药,此药性大寒,微臣方才开出之药恐怕助长其寒凉药性,需让娘娘再服一碗热姜汤,稍作中和——”
“你说什么?”李焱豁然起身,眼底如布霜雪:“什么避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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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宫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张院判跪在屏风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内殿里的主子。
李焱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声音疲惫而沉冷:
“说。”
“微臣为贵妃娘娘诊脉时,发现……”张院判额头沁出冷汗,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悄悄抬头,小心翼翼觑了一眼李焱的脸色,声音越来越低:“微臣发现娘娘长期服用藏红花熬制的避子汤,以致身体受寒,此次病势汹汹与此也有干系……”
“啪”的一声响,仿佛什么东西应声而碎。屏风后的身影猛地站起身,快步绕过屏风走了出来,狠狠揪住张院判的衣领,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