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恼,嬉皮笑脸地拿着酒继续走,边走边招手,“主角来喽。”
两人彻底下了楼,往客厅里一站,音乐暂停,全场目光聚焦过来,江颂有些局促不安,李迩的手在她背后稍稍用力,带着她抬头挺胸。
“继续玩你们的。”
李迩朝其中一个人比了个手势,音乐声继续响起,他带着江颂往酒柜边走,接过身边人递来的酒杯,点一下头。
“嫂子喝什么?红酒还是香槟?”
李迩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瓶酸奶,在那人面前晃一下,那人笑一声,“嫂子挺特别。”
江颂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去。
李迩又带她往沙发走,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给她们让位,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都渐渐起身,直到坐下,偌大的沙发区就只剩她们两个人了。
李迩的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袋跳跳糖,他拿出来打开,把一整袋倒进酒里,糖和酒液接触,滋滋冒泡,细密的气泡往上涌,他喝一口,面色不变。
江颂看着他,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喝酒。
她把刚刚那人的话记着,拿来反呛他,“你也挺特别的。”
李迩半点波动没有,反而脸皮厚地回:“你男朋友能不特别吗。”
糖还在跳,江颂甚至能听见声音,她看着杯中液体,有些好奇的问:“什么味道?”
李迩坏心思渐起,“尝一口?”
江颂犹豫一下还是摆手,“肯定不好喝。”
李迩把杯子递到她面前,“甜的。”
江颂一双圆眼在酒杯和他之间来回看,带点探索欲望和不敢。
李迩继续诱惑她,“你抿一小口,真是甜的。”
江颂当然抵不住这样的诱惑,她想伸手接酒杯,但李迩没放,于是她顺着他的动作,在他没喝过的那一边轻抿一口。
真的是甜的,还带点酸。
有点好喝。
李迩笑着看她,“给你倒杯?”
江颂指一下杯底,“我想加跳跳糖。”
陈姝铃到的时候,江颂已经在喝第二杯了,她当饮料喝,这酒度数很低,但不等于没有,她酒量一般,喝的脸微红。
陈姝铃进门后把外套脱了挂在臂弯,一眼看见江颂的背影,她走过去,把冰凉的手背贴到她脸上。
江颂回头,看见来人是谁后甜甜的笑,“铃铃……”
陈姝铃又改换手背摸她脸,看见她手里的杯子,震惊地问:“你喝酒了?”
李迩正拿着一杯温水走过来,他把水递给江颂,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他问陈姝铃,“你喝什么。”
陈姝铃指一下江颂手里的水,“热水。”
李迩下巴朝着右边扬一下,“厨房在那儿。”
区别对待到没边了。
小三十个人分成了好几个圈子玩,陈姝铃来的五分钟以后,靠近沙发这边有人组局玩游戏,玩的是老掉牙但也永远玩不腻的真心话大冒险,陈姝铃大大咧咧的,比较玩得开,刚来就已经和组局的人说上话了,拉着江颂和他们一起玩。
十几个人围着坐一圈,转酒瓶的方式来选出受罚人,第一局真心话第二局大冒险的顺序来,以此类推,没得选,不行的就喝酒。
李迩没参加,坐在江颂边上看她们玩。
每个人都挺有游戏精神,真心话和大冒险都接受,没人喝酒。
第九局转到江颂,这局该轮到大冒险,而上家提出的指令是:和在场的一个人纸巾吻。
第58章白线卷管螺初吻。
一圈的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看乐子的态度明显,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看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李迩坐在江颂背后,手把玩着她毛衣衣角的一粒纽扣。
江颂看向正中央的酒瓶,陈姝铃在看她,李迩也在看她,她脸很烫,也红,像春天沐着阳光的山茶花,她动了下,手往前伸,是朝着酒杯的方向。
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嗒”一下,李迩打了个响指,江颂回头看他,眼里还带点微醺的朦胧。
“我替她喝。”
江颂的手停在空中,李迩冲她挑眉,让她把酒杯递给他,旁边人开腔:“这也没有喝的必要啊,你俩这关系,都让隔着纸巾了,还不好意思呢。”
李迩接过江颂递来的酒,低着头笑:“我脸皮薄。”
脸皮薄的人是谁,在座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们不知道,她们关系没到那个地步。
这二十多天,算得上是发乎情止乎礼,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们做过最亲密的事也不过共喝一杯水,江颂是连牵手拥抱都会觉得脸红暧昧的人,李迩尊重她,也从没做出过半个逾矩的行为,有些事情是水到渠成,没必要追求个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