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谁死了?他们提到钥匙,女人说是你家那口子,难道是——
童熠辉忽地瞪大双眸。
“嘘你轻点声!”副校长赶紧去捂王老师的嘴。
“怕什麽?这里又没有别人。”王老师嘟囔道。
童熠辉把身子又悄悄往後退了些。
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死就死呗,现在学校里死人还少麽?这话可是你说的。”王老师看副校长阴郁的脸色,唬了一跳,“你脸色怎麽难看成这个样子?难道……难道邓丽娟是你杀的?”
“你闭嘴!”副校长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还不是你撺掇我去抢钥匙,这下我失手把那婆娘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死了!要是到了外头追究起来,你也有责任。咱们现在可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还算聪明,没有承认自己是故意杀人,隐瞒了邓老师第一次没死後又被他扯着头发生生撞死的事情。
“抢?我是叫你去偷去骗,谁知道你还能把人给弄死!我告诉你啊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王老师立马撇清责任。
“你想置身事外?行啊,有本事别吃东西。”
“你这王八蛋你跟老娘睡觉的时候——什麽声音?”
原是童熠辉惊慌之下不慎让货架上的一盒牙膏掉在地上,被发现了动静。
童熠辉捂住嘴,爬起来一把撞开小超市後门就夺路狂奔。
寒风刮过,割得脸上生疼。
那双星眸里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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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安醒来的时候看到黑板旁挂着的钟,已经五点多了。外面的天空已经阴翳下来。
高三学习时间紧迫,每个教室里都有时钟,连音乐教室都配备了一个。
谢迟安不是很明白意义何在。
毕竟高三连音乐课都没有。这间音乐教室向来都是摆设。
谢迟安再一转头,就见梁亦飞和周慧慧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谢迟安有点茫然:“看我做什麽?”
梁亦飞小声道:“不看你,我们也不知道该做什麽啊。”
不是谁都敢像这二位一样睡得昏迷不醒的。
谢迟安顺势看了眼钢琴那边,封铭趴在琴盖上睡得很安详。
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睡一下午有点酸,谢迟安起来活动身子。
那边封铭似有所感,也醒了过来。
“几点了?”他好像还没睡醒,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陈慧慧顺口答了句:“五点二十。”
“啊?”封铭轻喃,“该吃晚饭了……”
他这麽一说,在场的肚子都有点饿。
谢迟安还好,他食量不大,下午才吃了个面包,这会儿并不是很饿。
梁亦飞饭量是谢迟安两倍不止,这会儿就有点腹中空空。陈慧慧则是摸了摸肚子,她午饭都没吃,早饭还是昨天剩下的……
梁亦飞兜里还有点食物,但当着封铭的面,他不敢随便拿出来。
谁知道他看了会有什麽想法?这会儿子食物就是命,经不起考验。
梁亦飞保持了一份防人之心。
那边三人谁也没接话。封铭从钢琴底下拿上来一个黑色单肩挎包,拉开拉链,掏出来几块小蛋糕,毫不避讳地放到琴盖上。
他还擡头问三人:“你们要吗?”
梁亦飞瞬间羞愧,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慧慧眼里有些渴望。她确实饿了。
谢迟安问:“给我们了,你自己还够麽?”
“够啊。”封铭给他们看了看装了满满一袋小蛋糕的挎包,“够吃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