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杵和净水碗。”
“净水碗?”
“你不认识?”敲钟人面露诧异,“你是游客吗?”
棠知接话道:“是的,我们是受郁金邀请来这里参加祭祀活动的。”
“你们是来干嘛的?”
“来祈福的。”
她放松下来:“哦,就是人头骨碗。那些乐器也就那个净水碗和那两个人骨号可以和钟比比历史了,但声音根本比不上钟,已经失真了。那可是很久以前郁家村的一个将军上阵杀敌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呢!”
“这场祭祀难道不需要祭品吗?”李迎问。
“祭品?看到那两旁的树了吗,那些落叶就是祭品。”
江有汜也插了进来:“鼓的声音也很好听,尤其是中间那面大鼓。是哪家的手艺这麽好啊?”
“那可不!别的不说,郁家村做鼓的手艺可是传了几百年了,在山那边也是有响当当的名声的。小丫头眼光还不错,那是这几年新制的鼓,耗费了我们很多精力呢!”
“这具体是用什麽皮制成的啊?”
“牛皮。就算你知道这是用什麽材料制成的也是白瞎,你做不出来的,重要的是手艺!”
江有汜笑了两声:“我听说有些地方祭祀喜欢用活人祭祀,还有人专门制作人皮鼓的。”
“那算是什麽祭祀嘛。”敲钟人仰头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然後神秘兮兮地指了一下反方向,“我们这个人头骨碗是当年用残害百姓的贪官特制的,专门被放在这里告诫後世的。我听说那边确实有这种祭祀,你们要是去那边玩的话一定要小心。我听说那边可是有很多人骨制品啊!”
“原来是这样。”
“你们不会觉得我们把郁金做成了人皮鼓吧?”敲钟人艰难地挪腰歪过头去看,视线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後说出了这句话,哈哈大笑了两声,转身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又在庙附近甚至里面转了转,直到祭祀活动结束也没有再发现什麽特殊之处。
所以郁金到底在哪儿?
江有汜有些焦躁地咬着下唇,蹲下身伸出食指在地上划来划去。
小溪丶水池丶裕山洞穴丶小庙,还有什麽?
你们不会觉得我们把郁金做成了人皮鼓吧……觉得,臆想,为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设限。该怎麽回到没有丝毫信息线索的时候呢?
“家,郁金的家!我们得回去!”棠知恍然大悟。
是啊,还有郁金的家,郁金坚持要让他们在她的家里歇息的。
棠知带着一行人直奔郁金的家,在跨过高高的门槛後转过身,目标明确地去了厨房。
“郁金?”
郁金奶奶呆呆地站在案板前,并没有什麽反应。
“郁金。”
郁金奶奶皱起的面部松散了一瞬间,拿起靠在一边墙上的木棍,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厨房。
顺着棠知的提示,几人看到了她撑着木棍的手虎口处的印记,在她错身离开看到绑在她发尾处的棕色的线。
“好吧,时间刚刚好。现在你们将郁家村游了个遍。我们的家乡很美,对吧?”
“就只是为了让我们仔细逛一圈吗……”
她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往後一靠,发出一声喟叹,又说:“已经一甲子啦,我已经老了。现在去岸边,刚好能赶上一趟回去的船。记住,错过这一班就暂时不要回去了,其他的都是去别的地方的船。”
正要离开,只听她接着说:“不要太担心,太担心就可能真的赶不上哦。有些恐惧是虚假的,你越害怕,它就越真实。”
他们来到岸边,果真看到了一只泊在这里的船。
船是那种极小的船,从岸上踩上去摇摇晃晃的。
几人依次登了船。下一秒,周遭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