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拖,必须尽快脱身。
她不顾手上的疼痛,强行将右手骨头卡在束缚物上扭错位,然後将已经失去行动力的右手给抽了出来。
打了个灯,她立刻开始为手骨复位。
脚上的束缚还不着急挣脱,重点是脖子上的东西。
江有汜摸了摸前面的尖尖,又反扭着胳膊摸向後颈,确认这是一个连接在锁链上的大铁鈎,在靠下的位置紧贴着项圈勾着她的脖子。可她没办法知道铁链是什麽情况,也不知道铁链的另一端在哪里丶连接的是什麽。
江有汜冷汗直冒,但也只能尽量往後靠,免得铁链扯着血肉。
她摸索着捏住铁链连接铁鈎的那一个小节,尽量把它同铁鈎和後面对铁链隔开,使它成为独立的一部分,然後集中注意力——它被收进了储存空间中,连接被断开了。
江有汜微弓着身子,抓紧时间重复刚才的过程,将喉咙上的尖鈎从喉咙上移走了,随後迅速将伤口做紧急处理。
做完这一切,她力竭地歪倒在地上,一下也不想动弹。
该死!
作为一个杂货间来说,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确实敬业,四处堆满了东西。
休整了一下,江有汜没敢发出太大的动静,轻手轻脚地挪动起那些杂物,尤其是一些倒塌掩盖了地面的杂物。
房间中间赫然是一条已经被破坏过的丶长长的拖痕,一直延伸的墙根处。顺着痕迹,她开始摸索这面墙壁。
这里没有大件的杂物,出入口可能不大。
江有汜还没找到出口,突然感受到了一墙之隔的动静。先是水声,然後有谁正在摸索这一面墙。
她垂下手臂,一把短剑立刻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中。她屏住呼吸,贴在那人摸索范围边缘的墙壁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里。
光亮从斜下方传入,刺得她眼睛发酸。下一刻,门又被关上了。
江有汜紧紧地盯着来人的动作,在她关上入口的下一秒瞬身将短剑抵上她的脖子。
扑空了。
江有汜一惊,立刻离开当前位置。一个细小的东西擦过她的脸颊飞去,听声音像是被大力嵌在了墙壁里。
有些棘手。来人的行动几乎毫无破绽,身形灵活,力气和耐力甚至高于江有汜,一招一式皆是狠招——她是专门来这里杀自己的。
几回合後,来人打掉了江有汜手中的短剑,立刻略带焦急甚至有些莽撞地要钳制住江有汜。
在她压着江有汜并将手中的匕首按在她的脖子上的时候,江有汜笑了。下一秒,两人的位置立刻颠倒,匕首也被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形势瞬间翻转。
“我问你答。你是谁?”江有汜说不出话,只好腾出一只手在她的脸上写字,另一只手中的刃更往肉里贴了几分。
来人一声不吭。
“你以为不说话就拿你没办法吗?”
江有汜收起匕首,拿东西塞住了她的嘴,拿起铁链狠狠地砸在她的脑袋上,然後将她的手和脚捆在了一起。江有汜一边用手在她的脸上摸索,薄茧擦过她皮肤上密密的汗珠,一边拿出一个不算亮的照明灯,借着灯光细细地观察起她的样貌和反应。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认识我吗,对吗?”
她有些倔强地撇开头,盯着江有汜的眼神中带着彻骨的恨意。
江有汜不再试图获取信息,左手攥着她的那把匕首,用力割开了她的喉咙。
女孩很快就没有了气息。
江有汜小心翼翼地走到入口处,打开门,将缠着衣服的匕首扔了出去。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她这才佝偻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离开这个矮小的地方,江有汜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居所内的卫生间里,于是弯腰拾起匕首,几步走到卫生间的窄门处,直到确认卫生间的门是上过锁的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门外有一个人。
卫生间里摆放的东西都是两人份的,且都是崭新的,看上去像是刚有人居住不久。
她回过头去看密室的入口,入口上方是一个白净的单人洗手池。
卫生间顶上的白炽灯很亮。江有汜将女孩的尸体拖了出来,借着白炽灯的光仔细地观察起她的眉眼,然後又擡头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盯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