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绕了一圈,发现车没有动,还在原地,恐怕那些村民迟早会找过来。”柳亲珇很是担忧。
思索了一下,江有汜说:“没事,我们现在就走。卢令,你拿着灯去控制车。”
柳亲珇把灯扔给了他,与她合作牵制起叶林琅。
卢令提着灯坐在两个纸扎人中间喊道:“要怎麽做?”
“把灯放在前面给车提供一个方向,去河流下游。”
几次交锋後,柳亲珇突然说:“是气味,他脖子附近有胭脂的味道。”
江有汜立刻联想起了那个男人之前的动作,点点头。
随後,在柳亲珇的掩护下,她蓄力一拳重重打在叶林琅的鼻子上。
叶林琅懵了一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过去,下一秒就被两只手拽回了车上。他蹲了下来,下意识擡手去摸鼻子,发现汗水和血液正混在一起往下淌。灯盏被怼在他的脸上,有人拿着东西在他的脖子上来回擦拭。
“我是谁?”
叶林琅垂下眼,循声看向贴在灯盏另一边的江有汜。
“……江有汜。”
视线移向一旁倒在地上的叶继予,发现他安然无恙,叶林琅身体一松,直接躺了下去。
“好了,已经收拾好了。”柳亲珇松了一口气,好奇地看向他,“你在幻觉中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他们追上来了。”他答。
“看来是清醒了。”江有汜将灯丢给他,“伤口不严重。拿着灯帮卢令操纵这辆车,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你怎麽了?”注意到她的脸色,叶林琅问道。
“受了点伤,需要柳亲珇帮我一起处理一下。你和卢令可以交替控制提灯,但必须专注,不然估计会跑偏。”
她的伤肯定没有她说得这麽轻松。
他的情绪有些复杂,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卢令以及一旁的柳亲珇,略带犹豫地问:“你为什麽一定要付出这麽多救我们?”
江有汜背上最严重的一道伤口从肩膀斜到了腰上,将她的整个背部一分为二,是她判断失误没有控制住叶林琅时为了救下卢令而留下的伤口。
柳亲珇看到後,不禁惊呼出声。
叶林琅也很震惊。他想过会比较严重,但没想到会这麽严重。
江有汜低头处理着腹部的伤口,语气平淡:“这又不是对抗场。我没有救你们,更没有非要救你们。只是提供了一点帮助。”
闻言,叶林琅没再继续说些什麽,而是怀揣着满腹思虑走到了车前,在卢令身旁坐下。
江有汜思忖着这一路以来的事情,半晌开口问道:“一个人真的可以从外表上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丶谁也察觉不出来吗?”
柳亲珇重重地点了两下头,说:“我觉得可以。你很好奇吗?”
“……”
另一边,卢令很快就将这辆车的运行机制摸熟了。
“我以後想在安全区开一家旅店,你呢?”
叶林琅扭过头,看到他一脸的斗志昂扬。
“这不是说说就能成的事情。安全区内的经营权全都被掌握在机器的手中,单把经营权从它们的手中拿过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它们能够掌握那麽多经营权是因为我们没有时间精力去生産,而它们有现成的産品。只要我能够産出大家需要的服务,主动权自然就在我的手中了。”
“单这一点就难以解决。”
“确实。但是我一个人没办法的话,还可以聚集一些人大家一起努力啊。”
“……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但是如果成功了,不光是现在的很多人,连以後的很多人也会得到便利。”卢令笑了笑,整个人显示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惬意。
“有必要这样做吗?你现在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为什麽还要花费这麽多的时间精力去保护别人?”
“这不算是保护,只是想尽己所能提供一点帮助而已。这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当然会尽力的!”
前方看不到路途。手中的灯虽然很小,但一直亮着。
叶林琅有些发愣,但还是没有松口,只是喃喃重复道:“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