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近江有汜才发现,那并不是两个纸扎人,而是两个俏生生的姑娘。姑娘目测正值二八年华,亭亭玉立,正对着两个男孩微笑。
她在他们面前站定,这才发现二人背後居然还躺着一个男孩,只是看上去已经失去意识了。
许是看到她手上并无武器,二人的神色稍有缓和。
在他们警惕的目光下,江有汜绕着车子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後在两个高高的姑娘面前站定。
“需要坐车吗?”姑娘们的声音婉转动听,两个人的声音甚至重叠到宛如一个人在说话。
“去哪儿的?”她问。
“需要坐车吗?可以去任何地方。”
“回家也可以?”江有汜试探道。
“需要坐车吗?可以去任何地方。”
她们不断地重复起这两句话,难道有什麽地方被自己忽视了吗?
江有汜一边陷入思索,一边开始了下一步动作。她退了几步,从背包中拿出纱布之类的医疗用具,分出一部分递给了最前方的一个男孩。
“你……”
大概是很少见到人这麽好心,或是不觉得江有汜会这麽和善,男孩一时哑然。
江有汜观察了一下躺着的那个男孩的伤口,在两人的注视下慢慢蹲下,着手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她头也没擡道:“处理一下你们自己的伤口。”
拿着东西的男孩这才有所反应,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但很快便再次将注意力挪了过来,擡手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谢谢,但还是不麻烦你了。”他说。
但江有汜的动作很快,此时已经将他们先前进行的最简单的处理拆开了。男孩愣了一下,还是松开手放任了她的行为,着手处理起自己的伤。
得抓紧时间。
最後一个男孩是三人中伤势最轻的人。他深呼吸了好几次,腼腆地冲着她笑了笑,尽管他知道她这个角度看不见自己的脸。
接着,他有些紧张地说:“我是卢令。”
“江有汜。”
“江有汜?你是不是……”
“叶林琅。”包扎好伤口的男孩接过江有汜手中的纱布,打断了卢令的话,“不用继续麻烦你了,剩下的还是我来吧。”
“好。”
江有汜顺势将东西全递了过去,站起身。
这时,三人突然同步擡起头,看向原本静静站在那里的两位姑娘。原来是两位姑娘不明显地往前踏了半步,但他们敏锐地觉察到了这种变化。
两位姑娘主动问道:“需要坐车吗?可以去任何地方。”
怎麽这个时候又问需不需要坐车,是发生了什麽吗?
江有汜正思考着两位姑娘话中的可靠性,衣角倏忽受到了向下的力。她没说话,垂眸看向表情复杂的卢令以示疑惑。
“我们没有能够交付给她们的货币……”
江有汜挑眉:“需要多少?”
“一万亿。”
江有汜轻轻抖了一下袖口,手中立刻出现了一张大额纸币的身影,而且正好是一万亿的面额。她递出纸币,却收到了“四个人需要四万亿”这样的答案。
卢令气愤道:“你们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显然是想到了什麽,带着不安迅速瞥了江有汜一眼,然後转身和叶林琅一起架起昏迷中的男孩。
她会自己离开吗?还是会留下来一起想办法?
他有些期待,但他也知道她并没有什麽理由帮助他们。他又想起离开时麻将桌上压着的纸币。尽管他们好不容易才一路逃到这里来,但如果还是必须回去一趟也只能这样了。
江有汜没说话,又拿出了三张一模一样的纸币。
两个姑娘的面部表情一滞。
江有汜扫了一眼小车另一侧的黑暗,又看向小车,催促道:“货币够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在得到回答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路。
这里可能不止他们几人,但既然现在都还没有赶到的,那大概率之後也赶不过来了。
没办法再等了,不知道那些人什麽时候就会追上来。再者,男孩腹上和後脑的伤口太深了,得快点把人带回安全区进行专业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