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不等于晴把话说完,严祁後面两个黑衣人便往旁边横跨半步,对着他深鞠一躬,随後架着他离开了这里。
人群没有发出一丝嗡闹,像根本就没有人站在这里一样。
江有汜倒是不怎麽担心于晴举报她会造成很严重的後果。根据于晴的言语和动作来看,如果他有她抛尸的相关证据,一定会当场激动不已地就拿出来。可衆人站在廊道之际,他也只是激动地想要说些什麽,甚至连掏东西的趋势都没有。
口头上的举报是无可避免了,但毕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大概率不会触发直接的死亡条件。
严祁缓慢地转过身子,眯起眼睛径直看向江有汜,语气中带着玩味:“江有汜,2103班有名的刺头之一?”
他的占地面积过大,压迫感十足,但并没有唬住江有汜。她没有说话,只是象征性地笑了一下。
很好,又一条线索。
他面色一沉,没再说话,而是带着剩下的黑衣人挨个检查起宿舍。
趁此机会,她注意到他们需要房间主人引他们进去,但没办法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没办法直接闯入。
他们检查得很快,却在检查到江有汜的宿舍时变得相当仔细。相互挨着的黑衣人各司其职,甚至把房间内休眠舱里堆放的的实物全破坏成了碎片。
那里原本放了很多不知用途的娃娃样的东西,江有汜也是现在才确定那就是些娃娃。
但他们什麽也没有发现。
严祁捏着一只玩偶的兔耳朵尖,从地上拎起巴掌大的粉红色兔子玩偶的半个头,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站在墙边的江有汜,说:“刺头?不需要亲自动手,规则自会杀死他们。”
“对呀对呀,您这个体型弯个腰都费劲,哪里还有能够动手的空间啊。”江有汜退後半步,仰着头看他,面上笑嘻嘻的,气势丝毫不弱,“哦,我没有歧视您的意思。”
刺头就要有刺头的样子,她对这个太熟悉了。
“我们从不惩罚学生。是的,我们从不惩罚学生,即使他们出言不逊。”他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大步地走向江有汜,“教育啊,就是要让学生懂得知错就改,懂得服从!”
严祁伸出比江有汜脸还要大的巴掌,却在即将靠近她的那一刻一个趔趄。他庞大的身躯朝前猛扑,随後与墙边的几个黑衣人滚作一团,最後重重地砸在了于晴的房间外墙上。
江有汜早有准备,反应极快地绕开他们,几步躲进了房间里面,看着剩下的黑衣人一窝蜂往那边挤去,站在各自房间前的人仍旧呆呆地站着。
一阵兵荒马乱过後,那群黑衣人终于像来时那样带着沉闷的气氛离开了。
江有汜扭过头,只见窗外漫天黄沙,不远处便是学校的围墙,四处不见一个行人。
她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终于把房间内的基础系统搞清楚了,随後学着那群黑衣人的样子将手伸进窗户侧边的墙里,拉出一套桌椅出来。
说是墙,其实它们都算是一种控制面板。就连刚刚打开的桌面也是一个有些厚度的控制屏,她摸索着将两只手掌压进指定的位置,看着两只手直到手腕处全都被吞没,随後边缘处亮起一束细光正好打在胸口处照亮了铭牌,桌面上这才又显示出来更多的东西。
规则?
她在桌面上翻找出来一沓显示出上百页近十万字的校规,一目十行地浏览每一条的内容。
暮色将至,“咚咚”的敲击声响起。
江有汜扭过头,只见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被从墙外推了进来。她悄声走近那面墙,拿起盒子,冒险探头出去。然而四下张望,整条走廊上静悄悄的,干干净净什麽也没有。
盒子里是一剂莹蓝色的半固体,约莫有成人半根食指的体积量,也不算重。
江有汜将东西拿了出来,没敢贸然打开或者是怎麽样,试探着将空盒子推向墙壁,然竟然顺利地将盒子推了出去。再去走廊上看,却仍旧是空无一物,就连盒子也全无踪迹。
不是因为速度快,看来这墙壁还兼有运输功能。
回到原处将校规浏览完毕,她调出那个操纵屏,发现画面一切如旧。经过仔细的观察,她确定这是一种可以对该载具进行远程遥控的实时监控。
她不断调试,屏幕也随之转换,一会儿是不同角度下一架有着长尾舱的飞行器,画面一闪又将这几个角度重复了一遍;一会儿又一监控画面定格在了一间不算小的办公室内部。从这一视角可以看出办公室楼层不低,前方巨大的落地窗明晃晃的,露出外面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更辽远处也是一片璀璨。
学校整个占地面积很广,却只有两幢各七层高的大楼——学生宿舍和教学楼,其馀皆是沙土,甚至连两幢相隔甚远的楼房中间也只有沙土。两栋楼从外面看并没有从内部估算的那麽大,每个房间的窗户从视觉上代表了这个房间,紧紧挨着的窗子令楼房看起来宛如蚁穴。围墙与楼栋里的墙壁似乎是一种材质,但却高得离谱,几乎要与两栋楼相当,肉眼看上去并不设有出入口。还有一点很特殊,围墙是有弧度的,而且将学校围成了一个圆。
虽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江有汜推测可能和校内一样丶说不定比校内风沙更大。
这麽高的围墙,是为了防风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