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梯那边还站着两个活人:一个人围着黑色的厚围巾,整张脸几乎都被挡住了;另一个人更加健壮,脸上则爬满了狰狞的疤痕。
叶继予在询问过她的意见後再次捞起她跑了过去,并把目前整理出来的线索简明扼要地分享了出来。
江有汜对此不置一词。
BOSS仍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灯柱旁,身体正面朝向他们,但似乎并没有要阻止他们的意思。
她静静地看着它的爪子轻轻抚上灯柱上的寻人啓事。她猜想:若它有双眼,此刻一定是紧盯着他们这群闯入自己领域的不速之客,指尖温柔地护在那些寻人啓事上。
两个陌生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忐忑地看了一眼没有多分给他们半分眼神的江有汜。
“认识我呀。”江有汜突然侧过头,跟黑围巾对上眼,扯开嘴角笑了笑。
叶继予一眼就知道这家夥一肚子坏水又憋不住了,正在装模作样地吓唬人。沉默两秒,他默默移开视线。
算了,她只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罢了。
黑围巾摇了摇头,下意识准备後退一步,又生生止住了动作,故作镇定道:“我的异能力是范围透视,二十分钟的冷却。刚进公园就看到这里的草坪下面全都是小孩的尸骨。”
男声从层层围巾中穿透出来,显得闷闷的,像盛夏雷雨天前的晴日。
江有汜从叶继予背上跳下,理了理搭在身上的外套,成功盖住那些伤口,温和地问道:“哦。那花坛和滑滑梯下面有吗?”
围巾已经把他的脸遮了大半,但黑围巾还是把围巾往上提了又提:“滑滑梯下面只有一具。”
她歪了歪头冲着他一笑:“那就走吧,把它挖出来看看。”
他漆黑的瞳紧盯着她:“是丶是它的儿子吗?”
“不好说。”江有汜还没有回话,倒是叶继予率先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性别和关系都还无法确定。”
说罢,他率先移开目光,扼杀了黑围巾二人继续追问的想法。
叶继予忽地发觉自己查了这麽久却还什麽都没有搞清楚,大部分都只是猜测而已。他又想起公告栏上连性别都成谜的小孩。安全区里大部分人的一生都是这样,伴着哭声和咒骂声来,死得悄无声息。
他以为这两人高低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急躁,结果黑围巾虚虚看了江有汜一眼就立马低下了头,疤脸更是毫无反应。
叶继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谨慎地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更加警惕起两人的一举一动。
江有汜却盯着BOSS忽道:“应该是BOSS在寻人,是它张贴的寻人啓事。”
叶继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而那两个人就更不可能主动回应她的话了。于是各怀心思的几人沉默着一起来到滑梯的指定区域下,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拿出各自心爱的武器开始挖土。
唯独江有汜侧过身看向远方。在几人略带谴责的视线下,她心安理得地摊开双手,道:“我
柔弱无力,就帮你们盯着BOSS的动向吧!”
剩下三人:……
虽然对眼前这人的厚脸皮有些恼火,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种分配是合理的。让她一起来挖一具童尸确实是有些浪费人力了,而且光是他们三个人围在小小的坑边就已经很挤了。
三人都是身形高大的男人,没一会就挖出了本就埋得不深的白骨。
黑围巾扯下围巾,小心翼翼地把骨头包在一起。
围巾下是一张平凡至极的脸,实在是没有什麽遮挡的必要。
江有汜突然发问:“你的异能力到冷却时间了吗?”
黑围巾一个激灵:“啊丶噢,到了啊,怎麽了?”
她擡手抚上滑梯的一侧,越过BOSS看向不远处的公告栏,若有所思道:“那就麻烦你再看一次了,确认滑梯下面是不是只有这一具尸骨。”
与她的谨慎不同,黑围巾却不以为然。从开场到现在,公园的每个地方都被自己用异能力检查过了,还有什麽可看的呢?
“噢,好的。”他满口应下,动作却与语言截然相反,左手抱着骨头,右手举起沾着泥的刀对着江有汜的後脑勺高高刺下。
她没有回头,一晃眼就往前走了两步,正好避开他的刀锋。
与此同时,疤脸也伸出手抢夺叶继予的武器,怒吼着“我的刀”,反而被他一脚踹开。
黑围巾刺空後果断脱离纠缠,与疤脸对视一眼,一齐向BOSS冲去。
果然是个硬茬子。不过虽然打不过他们,但只要成功提交过场物品,就能得到丰厚的过场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