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淼浅笑:“我有什么看不开的。”
她垂下眼睑,视线定定的看着手机。
“我们走吧。”季白突然站起身。
“你发什么疯?我们已经点餐了。”苗淼抬头,“而且点了很多,很贵!”
“那就打包。”
“我从没听说过打包法国大餐的,一打包味道就都变了。”
“我有钱,我任性。”季白难得这么态度强硬一次,一把拉起苗淼,一把拎起自己的计算机包,扭头看着林浅,“跟上。”
林浅第一次觉得季白是如此的a
。
三人走到前台结了帐,走出餐厅。
服务人员态度还是很好,说餐还没有做好,如果可以,等做好了他们可以外送。
季白顺手就留了苗淼家的地址,并且表示晚点再送。
“好了,现在这种堵车的时段,我们去哪里填饱肚子?”苗淼无奈摊手。
“很久没有去吃串串了。”林浅提议,“我记得你大学那边有一家味道不错,离这儿不远,去不?”
苗淼看着林浅,又看向季白。
心中突然一暖。
“去啊,怎么不去。”苗淼笑了,“请不了你们吃法国大餐,吃个串串我还是可以的。”
感情是复杂的东西
啊,怎么不去。”苗淼笑了,“请不了你们吃法国大餐,吃个串串我还是可以的。”
餐厅里,莫占洋和慕宁远又说了一会儿话,就主动的起身,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年轻:“宁远啊,我和你婉姨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玩。下次啊,等莫叔空了,请你来家里,亲自下厨做大餐给你吃。”
“好,莫叔婉姨慢走。”慕宁远礼貌的起身,微微颔首。
“爸,你别开车啊,你刚喝了酒。”莫静语叮嘱道。
“放心啦,没事儿。”莫占洋摆摆手,揽着余婉歌的腰走了。
慕宁远继续坐下来,慢条斯理的用餐。
可是莫静语却觉得,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变得有些沉闷,尴尬。
“宁远,怎么啦?心情还是不好啊?”莫静语索性让服务员收拾了桌子,又坐到慕宁远对面去,光明正大的注视着慕宁远,“哎呀你别心情不好啦,不过就是个女人——”
“你不也是女人?”慕宁远低着头忍者切牛扒,情绪听不出喜怒。
莫静语的笑容僵了一秒,有点不悦:“我和她又不一样。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安慰你耶,你要不要这么不识好人心啊!”
“我不需要你的安慰。”慕宁远终于抬头,很认真的看着莫静语,“而且静语,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男女有别。”
莫静语摊在餐桌上交迭的手瞬间收紧,脸色有点难看:“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有些动作,对于你我如今而言,太亲密了一些。”慕宁远摇头,“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刚刚在莫叔和婉姨面前,我不好拂了你的面子让大家难堪,也不想让他们为你担心,所以勉强配合你——但是静语,我希望你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邻居朋友关系,最顶多,你不过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去你的妹妹!谁特么稀罕做你的妹妹!
莫静语在心里咬牙怒吼,竭力控制自己的努力:“宁远,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你说过的话看来你都忘了。是我太天真,以为男人真的有真情。”
“没有,我现在还记得。”慕宁远没有丝毫回避,“当初我喜爱你的心是真的,也是真的希望当时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那时慕宁远刚情窦初开,从小和莫静语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莫静语性子活泼开朗,很是吸引慕宁远的目光。
他是喜爱莫静语的。
而且当时慕宁远正好被慕怀瑾派去做慕氏继承人的锻炼事务,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连睡眠时间都被严重压缩。莫静语想要出国,甚至还想要慕宁远陪自己一起出国,慕宁远是真的做不到。
他在万分疲惫的时候,也曾经自私的希望莫静语能够留下来陪陪自己,给自己动力。
可惜最后莫静语还是离开了。
“当时喜爱你的心是真的,但是其中到底掺杂了多少男女之情,我不得而知。”他们一起长大,那些感情早就分不清楚到底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了,“我到现在也还是疼你,只是我已经确定,不再是男人疼女人的方式。”
“所以,你是想说,你现在喜欢的人,是苗淼了是吗?”莫静语竭力压下涌上眼眶的热气,“你变心了是吗?”
“我不否认。”慕宁远坦诚。
“渣男!骗子!”莫静语受不了的低吼了两句,拎着自己的小包就起身离开。
慕宁远一动不动的坐在餐厅里,抬手找来服务员结账。
就这样吧。他面无表情的想。
与其再继续给静语希望,和她纠缠不清,倒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如果静语刚回国的时候他就能够和静语分得清清楚楚干干净净,搞不好现在他和苗淼其实也不会离婚。他知道的,苗淼对于莫静语的存在,终究还是介意的。
就像他如此的介意容睿的存在一样。
只是在遇到对的那个人之前,我们谁都无法保证,在旅行的途中,是不是会被其它的事务给迷了眼睛。
对于莫静语而言,她和慕宁远二十几年感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终究比不过一个从半路冒出来的虚伪的女子,这是耻辱,也是对爱情的嘲讽。
可是对于慕宁远而言,他喜欢过莫静语,坦诚承认,也曾有过“如果是静语的话,这样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因为爱情原本就不是人类的必需品,他和莫静语之间,还有亲情和友情,足够支这两种感情已经足够支撑人的一生了。可是当初莫静语出国时,他们并没有约定,甚至莫静语当时曾亲口说,如果慕宁远等不到她了,就不要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