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苍矩撤回手。
他转向浅滩另一侧,掌中灰金领域贴着更深的地脉层去搜。
血脉回声,无。
祖坛方向的残魂回拉迹象,无。
所有能确认一个高市嫡系存在过的信号,全部静默。
苍矩缓缓放下手。
八岐神夜站在外围封锁节点后,长刀刀脊贴着腰侧,眼底掠过一层冷意。
他没有开口,只看向苍矩。
苍矩脸上看不出暴怒,也看不出慌乱。
他只是将灰金戒尺收回掌中,拇指按住尺脊。
“清臣的渡钉主链断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归界空间归零。回收印不在。残魂不在。血脉回声不在。“
“祖坛方向没有接引反应。“
戒尺尺脊上的灰金纹路跳了一下。
“他没有被拖走,也没有被封印。“
“是被彻底抹掉的。“
八岐神夜按刀的手微微偏转。
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高市清臣不是普通六阶。
他是高市家整套外务线的管事人,也是归界法则最深的使用者。
到这时,八岐神夜心里那层一直没散的判断,终于松动了半分。
陈风,已经不是他还能正面对位的人。
苍矩把戒尺重新竖起。
他看向陈风。
陈风站在夕云侧后方,寂灭幽屠扛在肩上,铲柄上的旧缠布被血和盐水泡得黑。
少年脸上还挂着先前那点散漫,但高市苍矩已经不会再把它当成轻浮,眼神深处次浮现出一层极沉的忌惮。
五阶巅峰。
十八岁。
手里已经握着一种能把高市家最擅长的死后善终体系直接作废的手段。
苍矩压下了胸口翻涌的杀意,回头扫了一眼外围封锁节点。
清臣一死,原本由他负责的右侧路径归属已经开始松动。
四枚渡钉全部失效,断潮归界的分场结构从根上塌了。
被扭乱的地层路径正在缓慢回流。
外围有两处节点的能量反馈出现了短暂紊乱。
苍矩立刻做了调整。
“神夜,补右侧两个节点。临时封口,不要贴近。“
“明白。“
“外围全线前压半步,卡他们的站位,不求击杀。“
封锁者的气息随之下沉,向浅滩边缘靠拢。
苍矩转回正面,灰金领域重新贴地铺开,往内收了两成。
不再扩张。
不再主动追击。
他盯着陈风和夕云之间那段距离。
他不知道陈风还有没有底牌。
他不知道那道黑金锋线还能不能再打出来。
他只知道一件事
清臣的所有回收结构全部静默,这个结果他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