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风停了。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王振国倒下的地方,那摊血迹红得刺眼,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这场庆典所有的虚假繁华。
面对夕鸿光与龙靖两人滔天的怒火,那道闭目养神的身影,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柳承嗣。
他淡淡开口,只吐出两个字。
“家事。”
轰!
仿佛有一座无形、如太古山脉般的精神威压从天而降,狠狠地镇压在整个广场之上。
整个广场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士兵都感觉手中的枪械重若千钧,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仿佛被冻结,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夕鸿光积蓄的杀意被强行抚平,龙靖那直指眉心的枪口,竟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垂下。
五阶巅峰。
那是凡人无法跨越的鸿沟。
柳承嗣淡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王振国,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被踩死的蚂蚁,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柳家清理门户,外人插手,死伤自负。”
这一句话,将这场一触即的武装冲突,轻描淡写地定性为了“家族内部管教”。
高台之上,柳随风见状,嘴角的讥讽愈浓郁,气焰也愈嚣张。
他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滩属于王振国的血迹,随即又指向陈风,声音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废物,不仅自己要死,还连累一个老东西为你送命。”
“看来你的灾星命格,比你的嘴还硬。”
“怎么?现在还需要别人替你挡刀吗?我们要不打个赌,下一个替你死的,是你身边那个女人?还是……”
然而,陈风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无视了剑拔弩张的士兵,无视了怒火中烧的龙靖,无视了脸色阴沉的夕鸿光。
他径直穿过了那片因恐惧而形成的真空地带,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但每一步,沉重而有力。
整个喧嚣的广场,随着他的脚步,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他在台下站定,仰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正视柳随风,打断了对方还未说完的嘲讽。
陈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每一个角落。
“你刚才说,要我跪下。”
柳随风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正要开口。
陈风却指了指地上那滩已经开始凝固、属于王校长的血。
“现在,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迎着柳随风那错愕中带着一丝狂喜的目光,一字一顿,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疯狂的战书。
“我,陈风,三阶后期。”
“挑战你,柳随风,四阶巅峰。”
“地点,就在这里。”
“时间,就在现在。”
“规则只有一条——”
陈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死不休。”
“你,敢不敢?”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短暂的死寂之后,柳随风爆出了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一个三阶的垃圾,要挑战我?还要不死不休?”
他像是看一个主动跳进屠宰场的猪,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残忍的兴奋。
“好!太好了!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