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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永世不变（第2页）

&esp;&esp;奇怪的是，同晨间相比来来往往的宫人似乎多了不少，他们个个都低着头，稍微听到些动静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全然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

&esp;&esp;佟宛宛心中一沉，一颗心仿若泡在冰窖之中。

&esp;&esp;她强撑着姿态，先叫孩子们去收拾行李住下来，而后站在正殿的门口。

&esp;&esp;殿外很静，能听到北风呜呜的声响，殿内亦很静，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就听里头传来砰得一声闷响，而后便见顾问行连滚带爬里头退了出来。

&esp;&esp;他一脸的惊魂不定，跪在门口，脸上苦涩极重，“娘娘，求您可怜可怜奴才吧”。

&esp;&esp;佟宛宛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进去了。

&esp;&esp;玄烨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书册，脚边是茶盏的碎瓷片。

&esp;&esp;没有人收拾。

&esp;&esp;没有人敢收拾。

&esp;&esp;佟宛宛看了那些碎瓷片一眼，而后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下去。

&esp;&esp;玄烨垂眸看她，心中原本的挂念和期盼尽数被冷风吹灭，只有怒意止不住的高涨。

&esp;&esp;“顾问行”，他沉着眉眼，声音像是含了冰，“立刻将公主送回宫中”。

&esp;&esp;“皇上！”佟宛宛不得不抬头望他，而后又更快地垂下头颅。

&esp;&esp;她今日所行不过是依仗着皇贵妃这个身份和其背后的皇权，若是帝王拆了这个台，今日的筹谋将会全部落空，孩子们也将陷入两难的境地。

&esp;&esp;康熙不知道吗，他自然是知道的。

&esp;&esp;他只是不在乎罢了。

&esp;&esp;佟宛宛只能沉默膝行，而后伸手拽住他的衣摆，哀切低求，“······您不能这样”。

&esp;&esp;玄烨垂眸，视线略过地上的碎瓷片上，“朕为何不能这样？”说着，他冷笑一声，将地上之人狠狠甩在榻上，“公主们课业繁重，耽误不得，本就应当回宫进学”。

&esp;&esp;“还是说，朕应当如你的意，对此不闻不问，任由你肆意妄为”。

&esp;&esp;不过月余没见，她不仅自污于慈宁宫，还为孩子们铺好了路——她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却让他助她。

&esp;&esp;“佟氏阿宛”，他凝眸看她，声声质问，“凭什么？”

&esp;&esp;佟宛宛伏身在榻上，她答不上来他的问题，更想不通这一切，无数念头在心头略过，终了汇为一声叹息，“您想让臣妾怎么做？”

&esp;&esp;她慢悠悠地坐起身来，望进他的眼中，“或者说，您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朕的宛宛是个聪明人”，玄烨面无表情地将人拥在怀中，以一种亲密却禁锢的姿态。

&esp;&esp;“你给敬嫔庇佑，给茉雅奇关爱，给大格格体面，你给了她们最需要、最想要的东西”。

&esp;&esp;“朕在要什么，朕想要什么，你必是知道的”。

&esp;&esp;他的怀抱太紧，佟宛宛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来气，胸膛也因为窒息传来阵阵疼痛，在一阵清醒又难以言说的剧痛中，她突然明白过来。

&esp;&esp;“我做不到”。

&esp;&esp;妃子‘爱’皇上是天经地义，表哥和表妹也是天生一对，但她不是她。

&esp;&esp;她是江宛宛。

&esp;&esp;但她无法挣扎，但挣扎不动，只平静地待在他的怀里，而后诚挚地看着他，告诉他，“我做不到”。

&esp;&esp;她确实依恋过他，喜欢他的怀抱，也喜欢他变调的喘息，但这种喜欢像是喜爱国家博物馆里的某种珍品，虽然偶尔会产生‘这东西如果是我的就好了’这种想法，但心中却始终明白，那展品并不属于个人。

&esp;&esp;最重要的是，天上的人不下来，地上的人上不去，一段完全不对等的关系，两个完全不平等的人，甚至其中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绝对掌控权的情况下，怎么会产生爱情这样的东西。

&esp;&esp;徒增笑料。

&esp;&esp;“不，你能做到的”，玄烨轻抚着她的脸，眸色晦暗难辨。

&esp;&esp;他想亲政，第二年便杀了鳌拜。他想撤藩，如今三藩尽灭。他想收服琉球，福建水师已整装待发。

&esp;&esp;这个天底下的任何东西、任何事、任何人就没有他得不到的，她天生便属于他，活着的时候待在他的身边，死之后也要躺进他的陵墓里。

&esp;&esp;不仅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她的名字、她的灵魂都将镌刻上他的印迹，将会永远作为他妻子的存在。

&esp;&esp;金口玉言，永世不变。

&esp;&esp;-----------------------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可以点番外了[可怜][可怜][可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