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状若疯魔的周宇,只是平静地拿起桌上的报纸,扫了一眼。
标题一个比一个悚然。
《警惕!身边那瓶“神仙水”可能是影响子孙后代的“祸水”!》
《资深老中医泣血警告:凉茶不是谁都能喝!》
何雨柱的目光在那份急转直下的销售曲线上停顿了片刻。
那条线,几乎是以垂直的角度,从顶峰向谷底坠落。
“老板,现在不是看报纸的时候啊!”周宇急得直跺脚,“华南市场几个最大的经销商,已经把电话打爆了!威胁说我们再不解决,他们就要把所有库存都退回来!连带着我们之前的产品线都要下架!”
何雨柱将报纸轻轻放下,脸上依旧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抬起眼,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董事们都到了吗?”
“都到了!在会议室里已经吵翻天了!”周宇答道。
“走,去看看。”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会议室走去。
周宇跟在后面,看着老板那稳如泰山的背影,心里一阵抓狂。
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老板比自己去公园遛弯儿还悠闲?
……
华夏味道的董事会议室,此刻已经变成了菜市场。
“操他妈的!这帮杂种!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啊!”
李厂长双眼赤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脖子上那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都跟着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嘴角,清晰可见一个刚冒出来的燎泡。
“我昨天去我们厂在广州的仓库看,堆积如山的和其正!货车司机都不来拉了!说小卖店老板娘一听是和其正,跟见了瘟神一样往外赶!”
“可不是嘛!”张万年愁眉苦脸,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响,仿佛要把焦虑都转移到那两个铁疙瘩上,“我一个远房侄女昨天打电话问我,说网上都传疯了,问我是不是真的喝了生不出孩子!我怎么解释都没用!这谣言太毒了!”
“何董怎么还不来!这事儿必须马上解决!”
“怎么解决?跟他们对骂!他们不是买报纸黑我们吗?我们加倍买回来!我们现在有钱!拿钱砸死他们!”李厂长挥舞着拳头,唾沫星子横飞。
“对!骂他狗日的!就说可乐喝了杀精!雪碧喝了烂牙!”
“还得找专家!他们找老中医,我们就找老道士!说他们那是西洋妖水,坏我们风水!”
一群刚刚尝到甜头的厂长,此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想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没下限。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何雨柱走了进来。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何董!您可算来了!”李厂长第一个冲了上去,指着自己的嘴角,“您看!我这都急上火了!真正的上火!”
何雨柱扫视全场,将所有人的焦虑和恐慌尽收眼底。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李厂长身边,一根接一根地抽起了烟,一言不。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讳莫如深。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他抽烟时出的轻微“嘶嘶”声。
一根烟抽完。
两根烟抽完。
当何雨柱摁灭第三个烟头时,李厂长终于憋不住了。
“何董!您倒是说句话啊!我们都快急死了!要不咱们就听我的,花钱,在报纸上跟他们对着干!骂他个天翻地覆!”
何雨柱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