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和嫉妒,像两条最恶毒的毒蛇,在她心头疯狂地啃噬着,痛得她几乎要窒息。
“废物!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贾张氏一把将她拽回屋里,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初我就说,让你跟了他!让你跟了他!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人家是副厂长了!你呢?你还是个寡妇!我老婆子还是个老寡妇!小当槐花以后怎么办!”
“一座金山摆在你面前,你眼瞎啊!你把他给推出去了!你个有眼无珠的丧门星!”
贾张氏的咒骂,比院里邻居的议论更恶毒,更伤人。
秦淮茹的心,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一股浓重的、咸腥的铁锈味。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以前那么喜欢我,对我那么好,他不可能说变就变的!
他现在当了大官,心里肯定还是有我的!
对!一定是这样!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秦淮茹的心中升起。悔恨与不甘交织在一起,驱使着她决定放手一搏。
她推开还在咒骂的贾张氏,冲到自己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最干净,也是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蓝色卡其布上衣。
她对着镜子,用力地梳了梳头,甚至还用手沾了点水,将自己脸上的憔悴抹去,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动人一些。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径直走向了何雨柱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
……
另一头,三大爷阎埠贵一回家,就立刻关上门,召开了紧急家庭会议。
“都听到了吧?”他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何雨柱,现在是何厂长了!第一副厂长!”
三大妈还在愣:“他……他真的……”
“这还有假?厂里的红头文件都下来了!这可是咱们院里飞出去的金凤凰!”阎埠贵搓着手,两眼放光,“解成,解旷,你们听好了!从明天起,见了何厂长,嘴巴都给我放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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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不就是个副厂长吗?至于吗?”阎解成有点不以为然。
“你懂个屁!”阎埠贵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那是一般的副厂长吗?那是第一副厂长!管着全厂的生产和人事!他手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咱们家吃一年的!”
他压低声音,算计道:“我琢磨着,明天我得备点礼,不用太贵,两瓶好酒,一条好烟,显得咱们有心意。你们呢,以后多往何厂长跟前凑,帮着打扫打扫卫生,提提水,这叫感情投资!”
阎埠贵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而此时,被他算计的主角,何雨柱,正不紧不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拐进胡同口,一道身影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是秦淮茹。
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上是那件干净的蓝布衣,头也精心打理过。她就那么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欲言又止,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憔悴和柔弱。
何雨柱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何……何厂长。”
秦淮茹的声音有些颤,带着一丝委屈,眼圈一红,两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
“恭喜你……我……我替你高兴。”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楚楚可怜。
“柱子,我知道,你现在是领导了,我……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家里……家里实在是太难了,棒梗他找不到工作,天天在外面晃荡,我真怕他学坏了……我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这套说辞,这副表情,在过去,无往不利。
只要她这样,傻柱的心立刻就会软下来,什么都答应她。
但今天,她面对的,是何雨柱。
何雨柱的眼神平静如深潭,没有一丝波澜。
他静静地听完,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