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神清气爽地锁上门,哼着小曲儿,准备去轧钢厂上班。
刚走到中院,就看见了水池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淮茹。
她正蹲在那儿,搓洗着一大盆衣服,棒梗那件破了好几个洞的棉袄也在其中。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秦淮茹的眼神极其复杂,像打翻了的五味瓶。
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畏惧。
昨天晚上,她哭着跑回屋,本以为婆婆贾张氏会冲出去跟何雨柱拼命,给她找回场子。
谁知道,那老虔婆被何雨柱几句话就给拿捏住了,自己灰溜溜地关上了门。
这让她感觉最后一点依仗都崩塌了。
这个傻柱,真的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任由自己拿捏,只要抛个媚眼、说几句软话,就什么都愿意给的“傻子”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是几句软话,先缓和一下这僵硬到冰点的关系。
毕竟,这么一个强力饭票,她实在不想就这么彻底断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昨天被当着全院人面揭开的伤疤,还在火辣辣地疼。
让她现在低头,她拉不下这张脸。
就在这尴尬的对峙中,院里爱嚼舌根的刘大妈拎着个菜篮子走了过来。
“哟,淮茹,洗衣服呢?”
刘大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随即又看到了何雨柱,也笑了笑:“柱子,上班去啊?”
“哎,刘大妈早。”何雨柱客气地点点头。
刘大妈也没多想,自顾自地就跟秦淮茹念叨开了。
“哎,你是不知道,我那大侄女,就快结婚了,彩礼都谈好了,可就差个缝纫机!”
“跑断了腿,也没弄到一张缝纫机票,愁得我哥我嫂子嘴上都起泡了!”
“这年头,没个缝纫机,姑娘嫁过去都直不起腰杆子啊!”
说着,她还叹了口气。
这话,也说到了秦淮茹的心坎里。
她做梦都想给家里添一台缝纫机,缝缝补补,还能接点活儿补贴家用。
可这玩意儿,对她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然而,就在这时。
只听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慢悠悠地从上衣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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