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求您饶了她们。都是妾身的错,要杀要剐随陛下的意,万望陛下不要再牵连旁人!”
裴昱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冷哼:“朕舍不得,你不知道?”
柳韫不住摇头,“是妾身让白蔹去抓药,让白薇去熬药、去埋药渣。她们不敢不听。她们跟了妾身这么久,从来没做过对不起陛下的事,就这一件,是妾身逼的。”
那边板子声还在继续。白薇的哭声转为了断断续续的哀叫。
柳韫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膝行两步,拉上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划过。
“陛下——妾身保证,以后再也不喝了。”
裴昱容喉咙咽了咽,但依旧道:“你拿什么保证?”
柳韫跪在那里,仰着脸看他:“陛下信不过吗?”
裴昱容没说话。
“妾身说了不喝,就是不喝。”她声音哑了,“若陛下信不过,大可以多让人盯着,妾身无话可说。可那两个人,她们是妾身的人,她们只听妾身的。陛下罚她们,有什么用?往后妾身身边,就没人敢听妾身的话了。陛下想让妾身在这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吗?”
“你要说话的人,要多少朕给你安排多少。”裴昱容道。
“不、不一样的……陛下……快快让他们停手罢……”
她跪在地上仰视着他,攥着他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半晌,他忽然冲着门外吼了一声:
“停下!”
板子声戛然而止。
白薇的哭喊声也停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记住你说的话。”裴昱容提醒道。
“记住了……”
柳韫似乎松了下来,手渐渐从他掌心滑落,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甘苦铺不必勉强。
清晨,柳韫早早醒来。昨夜又是弄得好晚,身子还有些乏。
她撑着起身,简单梳洗过后,坐在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她随手拿起一支素银簪,对着镜子,正要往发间插去。
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长指握住。
柳韫动作顿住。从镜中看见裴昱容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后,身上还穿着那身玄色寝衣。
他将那只素银簪从她指尖抽走,放到妆台上。他的目光在镜中与她对视。
“那支簪子呢?”
柳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那支羊脂玉荷叶簪。他赔她的那支。
她拉开妆台最下面那个抽屉。抽屉里放着几样她不常用的物件,她从最深处取出一个剔红海棠花纹的小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支玉簪。
白玉温润,荷叶半舒,叶边那几粒金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将匣子递给他。
裴昱容接过,又看向镜中的她。
“簪上?”
柳韫淡淡点了点头。
他便从匣中取出玉簪,将她原本松散绾着的青丝拢了拢,将这支簪子,替她插进了发间。
铜镜里,两人的身影交叠。他站在她身后,微微俯着身,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簪上,看了许久。
柳韫垂下眼,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那支玉簪在乌发间温润生光,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裴昱容忽然俯下身,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着她,偏过头,吻了吻她的耳廓,又顺着耳廓往下,吻她的颈侧。
柳韫偏了偏,被他扳过脸,吻住了唇。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厮磨,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他的手环在她腰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柳韫由着他吻了一会儿,终于偏开头,微微喘息着道:“陛下……妾身该起了。”
裴昱容的唇追过来,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急什么。”
柳韫道:“今日约了裴沅,要看尚功局的账册。昨日还有些收尾的文书,她说今早送过来。”
“推了。”
“推了?”
裴昱容直起身,顺手将那剔红匣子放回妆台,拉起她的手,将她从凳子上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