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卫清晏查出有孕的事,时煜还真没好生陪过她,拍了拍小舅子的肩头,“姐夫听阿布的。”
心头感叹,真是懂事的小舅子,没白喂他那些血。
只这觉到底是没能睡成,青芜大晚上的跑来了。
她直接冲进了卫清晏和时煜的房间,神情有些慌张,却什么都不说,只抱着一个软枕窝在矮榻上。
“姑母,出什么事了?”
她来时,时煜正在帮卫清晏通发,见人冲进来,卫清晏忙披着一头长发坐到她身边。
青芜也不看她,“我没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时煜,“……”
他正准备带着媳妇睡觉的,姑母在,他能睡吗?
但青芜不是没分寸的人,这大晚上的跑来,只怕是真遇上事了,便也上前,“姑母,可是遇上什么事了?我能为你做什么?”
青芜翕动着嘴唇,视线又看了眼两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管,身子却越团越小,一副心事重重,颇为苦恼的样子。
她这样两人如何放心。
卫清晏正欲叫时煜先离开,她好和青芜说些女人家的体己话,便听得门外又是一阵动静。
容与也来了。
他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精准定位在软枕后的那一小团上,无奈道,“你大半夜的跑出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青芜下意识反驳,脸却依旧闷在软枕后。
容与在她身边坐下,扯了扯软枕,扯不动,便也作罢,只无奈道,“你虽贵为公主,将来孩子出生,有你这样的母亲自然也是身份尊贵的。
可孩子的成长也需要父亲的参与,总不好将来叫他知晓,他的父亲只是你的面首,还是个没有名分的面首。
还是说,阿芜不愿嫁我,也是因着我这面首身份,瞧不上我?”
“你何须一口一个面首地故意膈应我,你不是已偷偷买了宅子,挂上谢府二字了么?”
闹大些
容与笑,“那不是因为容与身无长物,自觉配不上公主,才想着等太子登基后,我便在太医院谋个差事,将谢家的门楣重新立起来。
如此,将来也不至于叫人笑话,阿芜嫁了个没用的软骨头不是。”
“本宫何时答应要嫁给你?”
青芜将软枕砸在谢容与脸上,恼怒异常。
自己养大的崽子,竟一步步算计着她,嘴上说着谢家无家业继承,不要孩子也无妨,只想一辈子跟着她。
私下里却偷偷置办宅院,扎破小肠衣,让她怀了身孕,现在又以孩子需要一个正常的出身为由,要她嫁给他。
将来又指不定要如何算计她。
她堂堂青芜公主,便是要嫁,也不该是这样的。